「呃……」她結巴了一下。
「是你家裡人吧?」秦蘇挑了挑眉。
「呃是。」見狀,她忙點頭,生怕會被犀利的好友再追問什麼,她忙伸手去拉對方的手,「蘇蘇,要不你晚上留在醫院裡陪我吧,自己好無聊,明早我們再一起回去?」
「唔,讓我想想!」秦蘇抱起肩膀,故意擺出冷傲的姿態來,很快又嫣然一笑,「好吧,反正導員已經給了我假,晚上宿舍那裡不回去也還糊弄,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,就勉強答應了吧!」
「蘇蘇你最好了!」路惜珺感動極了。
有了秦蘇的相伴,住院就也沒有那麼的無聊,一整天病房裡都不時傳來著女孩子有活力的笑聲。晚上睡覺的時候,秦蘇絲毫不會委屈自己,很霸氣的跟她一起擠在一張病chuang上,相互挎著胳膊的入眠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,蹭了醫院的一頓早餐後,她們兩人終於是辦理了出院手續返校。
從計程車上下來到了校門口,兩個女孩子就都一個接一個的連連嘆息起來。
度過了昨一整天的肆意生活,回到學校還有連續十多天的密集軍訓等在那裡,想想都覺得頭疼。
可是等她們走到了校園裡面,卻有些驚訝,因為應該在操場上面受著教官嚴苛訓練的新生們,這會兒都以解散的形式四處走著,三兩個都碰頭在一起,好似在商量著作為g大每年雷打不動的軍訓,忽然被取消的原因。
取消?
路惜珺和秦蘇互相望了眼,雙雙詫異。
兩人攜手跑到其中的三兩個女孩子面前,忙問,「同學,我想問一下,你們為什麼沒有軍訓呢?還有剛剛是在說,軍訓被取消的事情嗎?」
「對的!」對方全部都跟著點頭。
不是她們聽錯了,而是軍訓真的被取消了,就連那些從武警部隊請來的教官,也都坐車離開了。
回到宿舍裡,討論最多的也都是這件事,很多人都在對這莫名其妙取消的原因感覺到好奇,因為就連校領導也沒給出什麼通順的理由,只是宣佈臨時取消,明年正常。
「哎呀,我知道了!一定是咱們這批新生裡面有被那種特牛掰人物包養的,然後抱怨了軍訓的苦不堪言,結果人家一心疼,直接一怒為紅顏,就致電校長勒令取消!」
「你別說,雖然聽起來很像狗血小說,可也是沒準的事呢!」
……
從食堂吃完晚飯回來後,舍友們討論的熱情依舊在這個問題上。
路惜珺屈腿坐在椅子上聽,偶爾跟著附和兩句,聽到這裡時,啃著的西瓜差點嗆在嗓子眼裡。
不知是不是她被舍友傳染的聯想力豐富,竟然把自己和男人給代入了進去,而且眼前也跟著浮現出,當時他開車帶她來g大校園報道時,哪怕是比他年紀要長許多的校長,卻殷勤跟著跑前跑後的模樣。
不會吧!不可能吧……
腦袋裡正千絲萬縷時,手機驀地響了起來,她忙伸手拿過來,快速放到耳邊。
「喂……」她接起來,聽著那邊的男音。
「已經回宿舍了?」路邵恆直接問,根據他的推算,她早上出院應該早就回學校了,只不過他那會兒沒有辦法能通上電話,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偷出來時間。
「嗯。」路惜珺低低應一聲。
「身體還不有不舒服嗎。」他又問。
「沒有了。」哪怕他會看不見,她還是搖頭。
「嗯。」他淡淡的說,「軍訓既然取消了,離正式授課的這段時間是給你們放假了吧?」
「你怎麼知道!」路惜珺驚訝出聲,然後又忙壓低著聲音問,「這,這不會……跟你有關係吧?」
「呵呵。」那邊男人的笑音盪漾而來,他低沉嗓音,「還不算很笨。」
「……」她有些呆,大腦短路。
還未等從這個事情的實質性裡出來,她又聽到話筒裡男音繼續在說,「這段時間放假的話,你明天就收拾東西先回家,等著到時再返校。」
「我……」路惜珺一聽,立即垮下了臉。
「怎麼。」那邊男人也是感覺到,聲音微沉。
「不回去……可以嗎?」她緊張的試探。
「不可以。」路邵恆直接否決。
「可是……」她支吾起來,試圖組織語言。
可那邊路邵恆已經不給她機會,聲音裡有著不容抗拒的沉懾,「明天晚上訓練後,到十點半有兩個小時,這期間裡我會抽空給你打通電話,檢查你有沒有迴路家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路惜珺低下眼睛,只好順從。
一陣靜默,然後那邊便直接掛了電話,連「再見」都沒有說。
將手機放下來,路惜珺小臉都皺了起來,若早知道是這樣的話,她一點都不希望軍訓取消,想到這麼快又要回到路家,她就感覺頭頂的那片烏雲又回來了。
第二天,路惜珺磨磨蹭蹭的還是回了路家。
進門後管家看到她也稍微驚訝了下,聽她簡單解釋了下是因為軍訓被取消了後,隨手擺了擺的示意她可以回房間。
一整天的時間裡,她都幾乎待在房間裡沒出門,因為常年總在外面跑的路震竟然在家裡,這讓本身就覺得壓抑的路家氛圍,更是加強了不少。
直到晚上直到路震晚上出去應酬後,她才跑到後院裡轉了轉,看了會星星月亮。
等著她原路返回,正準備上樓時,口袋裡貼放的手機震動起來了。
她忙收回腳步,走到樓梯側面的背過去接起來。
「回去了?」那邊開門見山的問。
「是的!」她溫順的應。
然後就沒有聲音了,那邊的路邵恆似在凝神細聽著什麼,等到辨別了傳過來下人們的隱隱雜音是在路家後,他才重新開口說,「明天我們要轉移到新的訓練點,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和外面聯絡,不會再給你打電話,到了真正授課時你再回學校,聽見了嗎?」
「聽見了。」她對著話筒回答。
「嗯。」路邵恆滿意。
又是常有的一陣沉默,意識到他下一秒就要將線路切斷,她脫口的喊,「路邵恆!」
「說。」那邊男人聽到,停了下來。
「呃……」這樣一來,她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,聲音低低又輕輕的,「沒事……就是想跟你說聲,拜拜!」
因為每次打電話都是莫名其妙就斷了,像是別人結束都要說「再見」和「拜拜」的,她就嘗試了一下。
路邵恆似乎被她這樣的傻氣給逗住,低笑了兩聲。
將掛了的手機放回口袋裡,路惜珺從樓梯側面走出來,想要上樓,腳步卻僵在了原地。
樓梯口那裡,一家之主路震不知何時回來,也不知站在那裡多久。
在她轉過來後笑了,疑似溫和的問,「小珺,你在和誰打電話?」
(今天更新結束,明兒見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