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慕婉,到底是誰教你這樣伶牙利齒的?我是你的媽媽,有你這麼跟媽媽說話嗎?」丁喻被她反問的說不出話來,惱羞成怒的瞪她。
「你是我媽媽?」她細細的咀嚼著這幾個字,哈哈大笑,「你把我當過你的女兒嗎?在你心目中,不就秦情一個女兒嗎?」
「你說到底你還是怪我打了你。」丁喻試著緩和語氣,「我打你,是因為我心裡難受,你怎麼能跟秦情能一樣嗎?」
「我知道,我和她當然不會一樣,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女兒,而我永遠是被你拋棄的私生女。」丁喻的話,更是在她的心口狠狠的刺一刀,刺的她鮮血淋漓。
「情兒她有病,你知道嗎?她得了很嚴重的病,她不能受刺激,那會要了她的命。」
慕婉聽到秦情有病,想著她動不動就進醫院,不由收起尖銳,緩緩的看丁喻:「她得了什麼病?」
「先天性的心臟病。」丁喻溼潤了眼眶,「醫生以前就說過,情兒很難活過二十歲,除非找到合適的心臟。」
慕婉一聽這樣的病,當下也不好受了,便語道:「以秦市長的背景和實力,要找到心臟,也不是很難啊?」
「可是要找到合適的心臟太難了。」丁喻說著,更加難過起來,「我們這些年一直在找,一直在等,甚至情兒的爸爸還在國外找,仍然一無所獲。」
一時間,慕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她腦海中浮現出秦情可愛的小臉,甜甜的叫自己姐姐。這樣美好的女孩,應該要得到幸福才是。
「這次,情兒得知她和瑾陽解除了婚約,你和瑾陽要結婚,她大受刺激送到了醫院。醫生給她做了手術,醫生說再沒有合適的心臟,她可能活不了多長時間。」丁喻有注意到,慕婉表情出現的柔色,她並非無動於衷的。
慕婉聽著更不好受了,坐著一動沒動。
「不過好在情兒她爸最近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心臟,但是情兒死活不肯做手術。」
「為什麼?」這個世上,還有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事情嗎?
「因為那個人是個冷血殺人犯,殺人犯的心臟,情兒不肯要。」丁喻回道,「可是她再不做手術,她的身體夫越來越糟糕,免疫力也會越來越差。」
「就是殺人犯,他能決定把自己的器官捐獻出來,說明他也悔改了。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?」慕婉聽著,也急了。
「我也這麼勸她的。」丁喻抹抹眼淚,覺得是時機說出接下來發生的事了,「不過我和遠平還發現一件事情,有一個折衷的法子,可以讓情兒接受手術。」
 
「什麼法子?」慕婉問道。
「你之前產檢是不是也在市一一醫院做的,那裡有你的血液樣本。我們驗過了,你的血型和情兒的完全吻合,經過各方面配對,發現你的各項指標和情兒都合適。只要你把你的心臟給情兒,然後再把那個殺人犯的心臟給你,不就可以皆大歡喜了嗎?」
丁喻說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,手還不自覺的抓住她的手臂,神情緊張。
慕婉呆若木雞,如果之前丁喻傷她,只是那麼一刀兩刀的話,這次真的就是狠狠的一大刀,將她生生劈成了兩半。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怎麼會有一個母親跟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呢?
「婉婉,你放心,你秦叔叔找的醫生是心臟外科的權威,他做手術從來沒有失敗過的。」丁喻以為慕婉是害怕,馬上又說道,「只是換一個心而已,真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