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爺爺,還跟你說了什麼?」溫瑾陽面無表情,看著窗外的星光點點問道。
「我根本沒機會再多說什麼。」慕婉也後悔,如果她知道爺爺會這麼快離開,她會答他的。「溫瑾陽,我覺得爺爺這麼去逝不對勁,太不對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溫瑾陽神情呆滯,「可是現在又能怎麼樣,我們什麼證據都沒有。」
「我們不應該讓秦情和爺爺單獨在一起,當時是怎麼了,怎麼就聽了爺爺
的話。」慕婉說著,鼻頭又酸起來,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。
「婉婉,也未必跟秦情有關係。」坐在前面的高和說道,「你們也不要想太多。」
「……」
溫瑾陽和慕婉都不再說話。
回到溫家,慕婉和溫瑾陽先去老太太的房間,老太太還沒睡,正翻看著照片。
慕婉坐到奶奶的身邊,靜靜的看著。
「婉婉,你看,這是你爺爺年輕的時候,多有精氣神啊!他呀,還去過朝鮮,去過越南。一提打戰,渾身都是勁兒。」老太太又是笑又是哭,「我總覺得我肯定會比他先走,沒想到先走的那個人是他。」
「奶奶……」慕婉聽到這裡,心裡相當不好受。
「唉……」老太太拭著眼淚,又翻了一張。
下一張,是老太太和老爺子結婚時的照片。這還是灰白的,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就很漂亮,眼睛大大的,梳著兩個辮子,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。一旁的年輕軍人表情肅然,不苟言笑,眼眸炯炯有神。
「爺爺年輕的時候真帥。」
「陽子像他,看這眼睛。」老太太笑了,一旁的溫瑾陽也跟著笑了。
慕婉心頭酸酸的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兩個人陪著老太太說了很久的話,才哄著老太太先睡去了。
等上樓下,便看到柴露站在房門口,看到他們上來,便說道:「陽子,你來一下。」
慕婉沒有多做逗留,先回房間了。
溫瑾陽跟著母親進了屋。
「什麼事,媽?」溫瑾陽問道。
「你們今天是怎麼回事?跟著慕婉一起那麼質問情兒?」一進屋,她便質問。
溫瑾陽一點反應都沒有,他看到姐姐居然也在,眉頭微鎖:「姐,你沒回去嗎?」
「家裡出了事,我怎麼回去。」溫綠光坐了起來,「爺爺的後事安排的怎麼樣?」
「已經通知過殯儀館,等確定好出殯和追悼會的時間,就可以了。」溫瑾陽回答。
「嗯,這事兒得辦妥,咱們家的客人也多,你爺爺雖然說一切從簡,可是該有的還得有。」柴露還沒緩過神來,公公就這麼過逝,實在太突然了。
「媽,還有件事兒,你可別忘了說。」溫綠光神色不自然的說道。
柴露看了眼女兒,便說道:「還有慕婉,陽子,你有什麼打算?」
「媽,你什麼意思?」溫瑾陽像是聽的不明白。
「瑾陽,你還不明白嗎?依我看,慕婉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你。一直以為是爺爺要你和她結婚,現在爺爺去逝了,你和她的婚事當然不算數。」溫綠光替母親說出來。
慕婉冷哼一笑:「姐,我們溫家結婚是兒戲的嗎?我和慕婉結婚,請了那麼多賓客,所有的眼睛都看著,是能不算就不算的嗎?」
柴露也想到這點,只是一回來被女兒纏的沒辦法。她對慕婉也厭惡的很,自然不想讓她留在溫家。
「瑾陽,你糊塗了是不是?」溫綠光聽弟弟這麼說,便急了,「那個慕婉,心思重的很。她想盡了法子討好爺爺,無非是想分咱們溫家的遺產。」
聽了這話,溫瑾陽是聽的明白了,他冷冷的看著自家姐姐:「姐,你們之前不是讓慕婉簽了一個放棄溫家財產的協議嗎?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。就算爺爺給了慕婉什麼,她也不會要。」
「我看未必。」溫綠光冷冷的哼一聲,「瑾陽,我問你。奶奶是不是送過她一套首飾,那套首飾放市面上都有近千萬了你知不知道?還有,上回你們結婚,光禮金也有千把萬!她一個人吞了!」
「姐,爺爺剛去逝,你還真有閒心操心這麼多。」溫瑾陽臉色發寒,極為難看。
「家裡出了這麼個女人,我能不操心嗎?奶奶還一心相信她,你更是暈了頭似的,我更要操心了。」溫綠光聲音說的尖厲,「我就怕爺爺一時糊塗,立了什麼遺囑,把不該的東西給了她。」
「姐。」溫瑾陽憤怒的斥了一聲,「爺爺一點也不糊塗,如果爺爺真的給了什麼東西給慕婉,那也是他的意願,我們應該尊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