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溫瑾陽!」慕婉嚇的臉都白了,看溫瑾陽整個手臂上的袖子都被染溼了。
溫瑾陽看他們被逼到橋上,這些人氣勢洶洶,他想等不到段志安來,得死在這兒。
他一個回頭,發現橋下的水流並不急,與其被這些人抓住,還不如跳下去。
「慕婉,跳下去。」他大驚一聲。
「什麼?」慕婉雖然會水,可是她還懷著孕啊,但是這些人個個人亮刀子,溫瑾陽還受了傷。容不得她想太多,她真的就跳了下去。
溫瑾陽緊跟著跳下去,他水性非常好,這個河大概也有個幾米深,這些個人沒有幾個水性好的,個個面面相覷。
「還不跳下去,追啊!」
「老大,我水性一般啊!」其中一個人怯怯的說,這條河還真不淺,常常有傳聞說淹死了人。
而水下的溫瑾陽,一個跟頭下去之後便找慕婉。
慕婉雖然會水,但是水性一般,一下水立即沉下去。不過很快溫瑾陽摟上了她的腋下,冒出水面便順著往下游遊。
「我們往下游走。」溫瑾陽在她耳邊說道。
「他們沒有跟上來嗎?」慕婉回了頭,看那些人都在橋上,真的就有幾個人追上來了。
「在水裡,他們要追上我們,還挺難。」溫瑾陽露出笑容,「你會游泳?」
「我會。」
「跟著我就好。」溫瑾陽帶著她一個潛水,他水性確實非常之好,真的就把那些人甩了。
那些人看水深的很,也不敢遊太遠,而且一個冒頭就看不到人影,沒辦支最後還是上岸了,只能從岸上追。
「溫瑾陽,你的手沒事!」慕婉還有些擔心他,他遊過的地方,都有血水從自己身邊淌過啊!他們已經遊了好久了,她明顯感覺溫瑾陽遊的沒有剛才順了。
「放心,我沒事。」他露出笑容,確認後面已經沒人了,「我們上岸!」
「嗯。」慕婉一直由他帶著遊,只是這會看溫瑾陽臉色白的像紙,毫無血色,不由的擔心起來。
「一直往前遊,直到上岸,不要回頭知道嗎?」溫瑾陽感覺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的流失,腳甚至開始抽筋。
「溫瑾陽!」慕婉聽著他聲音不對,忙抱住他,「我們很快就上岸了,你會沒事的。」
「你放開我,不然你遊不上岸的。」溫瑾陽的聲音越來越虛弱,要不是慕婉抱著他,他恐怕已經往下沉了。
「不會的,離岸邊不遠了,你再堅持一會會兒,我們一起游過去。」他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,她怎麼可能扔下他呢?她一手抱著他,往岸邊游去。
溫瑾陽看慕婉臉已經溼呼呼的,頭髮粘在臉上。她性格雖然好強,身形上明明還只是一個小女人。可這一刻,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。她半摟著他,一直往岸上游。
他很早就見識過了,慕婉這個女人,有一種常人很難想像的韌勁兒。
終於上了岸,他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,好像不停聽到有人在叫他,他卻聽的極模糊,聽的極不真切,最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。
慕婉發現,他們已經游到了青陽的郊區某個鄉鎮了。天氣已經全黑了,只能看到不遠處零星有些燈光,這裡是一個村鎮。村民們這個時候都睡了,根本不會有人再過來。
慕婉想摸自己的手機,發現手機根本不知道去了哪裡?再摸溫瑾陽的,他身上更是什麼都沒有。
她用力的將他拖以岸邊,這邊有一條水泥馬路,突然聽到車子的聲音。一抬頭便看到有一輛小卡車經過,大概是開車的司機收工回來了。
慕婉像是找到了救星般,忙跑過去大叫攔車。
終於,那司機還是停下車來。司機看著四十五歲,黝黑的皮膚,卡車的前照燈打過來,顯得他異常的高大。
「大哥,您好。我丈夫受了傷,還不小心落了水。能麻煩您載我們一程,再借電話給我打一下,行嗎?」慕婉上前說道,用的還是青陽的地道方言。
司機大哥看慕婉一身**的,再順著她的目光看在岸邊的溫瑾陽,他也用方言道:「你是黃杉人?」
「是,我是黃杉人。」慕婉點頭。
「我媳婦兒也是黃杉人,走,上車。」這位司機力氣大的很,一把將溫瑾陽背起來,放上了車。
這麼隨便上陌生人的車,其實是非常大膽的。但是慕婉仍願意相信世上好人比較多,她跟著上車,讓溫瑾陽靠在自己身上。
「你們怎麼會在這裡,你丈夫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。」司機看到溫瑾陽一身的溼,右手袖上全是血。
「是,他受了傷。」慕婉很擔心,甚至都不敢看他的傷口。
「我家裡有藥箱,可以先給他處理一下傷口。」司機邊開車邊說,「對了,要不要給你們報警?」
「嗯,所以要借一下您的電話。」慕婉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