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婉聽著覺得好笑:「你做不到的,溫瑾陽。」
「我做得到。」他很不服,非常用力的反駁。
「那也不重要了。」她輕輕搖頭,非常堅定的推離自己一點距離,「我已經不愛你了,我的心已經死了,涼透了,我不可能再愛你了,你明白嗎?」
溫瑾陽原來升起的那一點點的希望被破滅殆盡,他看著女人。她太過冷靜,眼神沒有一點溫度,非常堅決的告訴自己她的決定。她已經不要再愛他!
「跟你在一起,對我來說只剩下痛苦,你真的要我們這麼繼續痛苦糾纏下去嗎?到了這一步,我們之間所有的可能都消失了,現在除了跟你離婚,我不會考慮任何事情。」
好絕情的話,他的眼睛微微的溼潤。他竟又開始懼怕起來,可是她已經不愛他。他腦海浮現出在醫院她眼眸的淚水,他是真的傷了她。
緩緩的,他放開了她。
慕婉表情平靜的去開車門,他開了控鎖,車門便開了。
她下了車,溫瑾陽隨之下車。民政局就在前面,一縷陽光照下來,那張大門特別的亮堂,看的溫瑾陽腦子發懵,頓時像所有的思緒被抽了乾淨似的,力氣也沒了,站著發愣。
「溫瑾陽,我們進去了。」她走在前面,突然回頭看他。
溫瑾陽看著她美麗的小臉,那麼近的就在自己面前,可他卻覺得遠在天邊。他木然的跟進去,柴露顯然已經打過招乎,很快就替他們準備好了所有的材料。
他一直顯的心不在嫣似的,給他們辦手續的老大媽說什麼,他都嗯一聲,直到後來要簽字了。慕婉很乾脆的先簽了字,然後移到了溫瑾陽的面前。
他低頭,密密麻麻的好像很多字,他看不太清楚,慕婉已經將筆放在他的手。
「你可以簽字了。」她說。
簽字?籤什麼字呢?為什麼他下不了手,為什麼手心一直在發顫,為什麼明明今天太陽出來了,他還是覺得那麼冷!那股寒氣好像一直在他的腦門呼呼在響。
「溫瑾陽?」看他不動,慕婉有些急,就怕他真的反悔。
就是這一刻,溫瑾陽看到她眼眸的急切,她是那麼迫切的想跟他離婚啊!
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,然後簽上了名字。
終於,手續辦完了,溫瑾陽仍有不真實的感覺。從民政局出來時,他頭重腳輕,還沒有回過神來。
「你要忙的話,去忙吧!」慕婉說著,便要往路口那兒去打車。
他好像已經沒有知覺,可是腿卻跟了過去:「你要做什麼?」
「我要回醫院。」她擔心小老虎醒了,沒看到她肯定會哭的。
「我送你。」他怎麼可能讓她在路口打車。
「不用,你去忙吧!」她想也不想的拒絕。
「小老虎也是我兒子。」溫瑾陽說著,拉著她的手臂往車那邊走。
慕婉也不堅持了,只是堅持把手抽回來:「我自己可以走的。」
溫瑾陽一低頭,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又愣了幾秒才跟上去。他搶先給她開了車門,慕婉低聲說了句謝謝上車。他關上了車門,怔了一秒才繞過車頭去駕駛座開車。
「對了,這個給你一本。」慕婉將紅色的本本給他。
溫瑾陽瞪著這個小本本,明明是離婚,居然還用大紅色,那麼鮮明的寫著三個字,離婚證!他覺得刺眼的很:「我不用,你隨便處理就好。」
「還是留著吧,以後你結婚的時候會需要的。」慕婉說著,放在車上的儲物格子裡。
溫瑾陽看她把離婚證收到包裡,嘴角一抿說道:「你這麼寶貝的收著,也是因為要再結婚用?」一想到她可能再結婚,他呼吸又開始急促,有種想殺人的衝動。
他可以肯定,如果這女人敢跟誰結婚,他一定會去搗亂,甚至把那個男人殺了。
「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?」其實她哪裡會想什麼結婚?現在,她只想好好帶大小老虎。
溫瑾陽臉色發黑,握緊了方向盤一聲不吭。
兩個人又開始沉默,最後還是溫瑾陽受不住了:「房子,我這兩天就搞定。這兩天我不回華府家園,你在華府家園再住幾天。」
「不用了,我另有住處。」慕婉淡淡的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