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偷溜出來了幾個小時。」袁嫣然捏了一下小老虎的臉,「小老虎真的好可愛啊,好像比上回又胖了,看那小臉紅撲撲的,好像咬一口。」
慕婉失笑,突然急開眼睛,看到袁嫣然,小嘴咧開來笑了。
「小老虎很喜歡你哪!」
「那當然,我可是他乾媽啊!」袁嫣然沒忍得住,傾下身在她的小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。
溫瑾陽在外面給段志安打了個電話。
「車禍的事情,你跟袁嫣然說了嗎?」
「怎麼了,怕慕婉也知道,其實他知道又如何呢?」
「我今天跟她離婚了。」溫瑾陽沒頭沒腦的說了一下。
段志安似乎懂了:「看來,老天爺也給你開了一個玩笑。如果這件事早一點查清楚,或許你和她都不會離婚。」
「我找素素聊過了,她說她對萌令軍的所做所為毫不知情。」
「你信嗎?」
溫瑾陽也沉默了,他也想問自己,他信嗎?素素表現的是那麼的無辜,那麼的楚楚可憐,可是這一次他絲毫沒有心軟心痛的感覺。
不由的看向病房的門,因為他知道,自己失去了什麼?
好像失去了這個人,他的心也空出了一大塊,再也找不回。
「我還沒來得及跟然然說,難不成你想一輩子瞞著她不成?」
段志安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「沒有,我只是想親口告訴她而已。」說完,他緩緩的掛了電話。
袁嫣然快傍晚的時候才離開,出來時發現溫瑾陽在門口,她笑容頗為尷尬。她天生不是那種攻擊力很強的人,雖然眼前的男人傷婉婉傷的很重,她看他理應沒有好臉色,她卻還是勉強露出一抹笑容。
「袁小姐,謝謝你來。」
「不用客氣的。」袁嫣然又覺得他這話說的奇怪,又說道,「再說,我想溫先生跟婉婉也沒有那麼近的關係,可以跟我說這句話的。」
溫瑾陽臉色微變,握緊了拳頭。
袁嫣然還是氣不過的:「我和婉婉是好朋友,我來看她是應該的。溫總現在跟婉婉,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吧!婉婉是一個很果決的人,既然斷了就不會回頭。我想,溫總如果真的尊重她的話,就應該讓她過的舒服一點,你說對嗎?」
「我和她之間有不少誤會,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袁嫣然是慕婉唯一的朋友,她在慕婉面前說話還是極有份量的,溫瑾陽當然要試著緩和關係。
「誤會嗎?通常人與人之間的誤會都是因為相互之間不信任造成的。在我看到,既然不信任,就無畏糾纏。溫總,婉婉心裡有很多苦處,但是她什麼都不會說。我想,她現在最需要的這安靜,而不是打擾。如果你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,給予她愛護,給予她尊重,給予她信任,還是遠遠的看著就好。」袁嫣然說著,微微一笑,平靜的離開。
她走了幾步,又停了一下來,回頭看溫瑾陽。
「溫先生,你應該知道,婉婉就我這一個朋友吧?她是一個自我意識保護非常強的人,要走入她的內心其實並不容易。我花了很長的時間,才成為她的朋友。所以,這些年我也格外的珍惜這個朋友。她,一旦旁人對她好十分,她會對人好一百分。同樣,如果有人負了她,傷了她,就再也沒有機會靠近她。」
說完,她也不在乎溫瑾陽的反應,轉身離開。
溫瑾陽靠著牆,握緊拳頭。
他再推開門時,慕婉剛打完電話,看他進來也結束了電話。
「晚上你回去吧!我在這裡照顧小老虎就行。」慕婉沒想到他居然還在,現在她真不需要他如此殷勤。
「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慕婉眼神閃了一下,然後應道:「好。」
「之前萌令軍車禍的案子有結果了。」
「什麼?」慕婉幾乎都忘記了,這個案子不是已經有定論了嗎?她都以為,她要揹著這份所謂虛假的恩情過一輩子了。
溫瑾陽將段志安的調查結果大致說了一遍,說完他看慕婉,卻發現她平靜的很。
「看來老天爺真的是公平的。」她淺淺一笑,「你沒找萌素素驗證過嗎?」
「我去找過她,她說她並不知道萌令軍說的一切。」
「是吧。」她無意再繼續這個話題,如果說恨萌素素,她也覺得沒必要了。她得到了最大的懲罰,失去了自己的親生哥哥。
他意外的看她如此平靜,他甚至希望她嘲諷自己一頓都可以。可是她什麼也不說,平靜的像一灣泉水,沒有一點波瀾。
「我很抱歉,慕婉。」他想自己應該道歉。
「沒關係,已經過去了,你不說我都忘記那件事了。」現在對她來說,沒有比小老虎來的重要。
溫瑾陽只覺得挫敗,慕婉表現的太平靜,越是這樣,只能說明她已然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