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婉恍然,原來他緊張的還是這個。
「雲熙去深圳了,他倒是想去,但是沒有時間。」
「其實這種活動,根本不需要你親自參與。」溫瑾陽還是不想鬆口,上回她去了一趟歐洲,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,這次去歐洲,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?
「但是我想參加,我想親自看看那些山區的孩子的學習狀態,生活狀態。前幾天,我們收到一封信,是來自貴陽來鳳村的楊女士。她的丈夫很早就離開,音訊全無。她獨自撫養一對兒女,就靠種玉米為生。可是近期,她被診斷得了癌症,她無意看到我們的廣告。所以寫信過來,請求我們幫助她的兩個孩子。看到那封信,我真的沒有辦法不動容。我自己也是一個母親,我深知孩子對母親有多麼的重要,我真的想過去看看,為他們做點事情。」
溫瑾陽聽著,表情微微的鬆動:「我們可以助養那兩個孩子,直到他們上大學。」他一轉念,又說:「好吧,你去吧!」
「謝謝。」
「行程開始安排了嗎?」
「嗯,我們一行人有十八個人,我們會開車去。」
「開車去?」這在溫瑾陽聽來很不可思議,更不放心,「你知道貴州有多遠嗎?你們開車去?」
「從青陽到貴陽沒有直達的火車,如果坐火車還得轉車。飛機也沒有直達的,而且成本太高了。再說了到了貴陽,我們還得往山裡去,至少也要四個多小時,所以商量之下,決定索性開車過去。路上順利的話,大概十五個小時左右能到貴陽。」
溫瑾陽一想她要坐汽車十五個小時甚至二十個小時就頭皮發麻,這女人真嫌不折騰嗎?
「這樣,你們在路上就要花上兩天。你們的預算我給你們批了,坐飛機去吧,到了貴陽再派車接你們。」
「你能多批預算我當然高興,不過我知道溫總你也要跟董事會和股東交待,再說我們有更願意多出來的經費投入到孩子們身上去。」慕婉婉言拒絕。
「慕婉,你就不能乖乖的聽我一回嗎?」
「真的不用,我先走了。」慕婉覺得該說的都說了,也不想再多談,或者談不該談的。
「多對著我一眼都覺得難受是嗎?」她酸酸的說。
「不是,已經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」慕婉說著看了看手錶,「我打電話給和叔讓他安排個人陪你吧!」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,怎麼會需要人陪。」溫瑾陽冷笑一聲,他需要的只有她。
「那我走了。」說著,她轉身要走。
「妮妮。」
一聽到他叫自己的小名,她不自覺的停住腳步,一回頭看到他正凝視自己,眼神專注,她心一跳,一動沒動。
「除了今天她意外出現,我真的沒有再見過她,今後也不打算再見過她。」他一字一字的說,鏗鏘有力,彷彿烙下的誓言深入了骨血。
「我走了。」
她一陣的慌亂,忙拉開門離開。
溫瑾陽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靜靜的看她離開,直到門被關上,眼睛漸漸的泛出紅絲,然後緩緩的閉上眼。
慕婉開車回去,一上車立即放了音樂,深吸了口氣才開車。車子滑出了醫生,她直接回家的。她不是一個容易動搖的人,和他結束就是結束了,絕不能回頭的。
她就這麼胡思亂想著,突然卻看到路邊有一個很熟悉的背影不,她不由的將車子滑出車道,看到一個女孩兒背上揹著一個大大的袋子在路上走。頭髮剪的短短的,剛過了耳朵,那側臉熟悉極了。
她不由的按了一下喇叭,那個女孩兒一聽聲音便回頭。慕婉果然確定自己沒有看錯,不是秦情又是誰呢?
秦情變了很多,人瘦了也黑了許多,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襯衫,下面是一條牛仔褲。當初那個氣質高雅的小公主早已不見,眼前的秦情只是一個站在人群裡都很難發現的普通女孩,甚至有幾分落魄。
「秦情,你什麼時候出來的?」她下了車,便問道。
「原來是姐姐,好巧,好久不見。」秦情還揹著大袋子,「半個月前!」
「是很巧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我在前面的步行夜市攤賣衣服,現在時間不早了,要準備了。」秦情也不覺得難為情,說的很自然。
「那。。。那我送你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