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好了第二天去拿證復婚,所以他們早早的就睡了,打算明天一早就過去。
結果溫瑾陽半夜被電話吵醒了,他還睡的朦朧,摸到電話放到耳邊。
「請問是溫瑾陽嗎?」
「我是。」他緩緩的坐起來,「你是哪位?」
「我這是青陽荷塘消防分局一隊隊長,你的荷塘路的工廠起火。現在傷亡我們還在排查之,請你過來一趟。」
溫瑾陽立即清醒:「我馬上過來。」
結束電話,他立即下床穿衣服。
慕婉也醒了,還不是很清醒,轉頭看他:「怎麼了?」
「工廠發生火災,我得過去一趟。」他邊換衣服邊說道。
「什麼?」慕婉迅的坐起來,也跟著下床,「我跟你一塊去。」
「你留在家裡。」溫瑾陽兩三下就把衣服穿好了,「小老虎還在家呢,你得在家照顧小老虎呢?」
慕婉想想小老虎,她總不可能把小老虎也帶去吧!
「有什麼事情我給你打電話。」說完,他拿了手機和鑰匙出門了。
等他趕到工廠的時候,正好看到的就是消防警察抬了一件屍體出來。他腦子一片空白,緩緩的走過去。
「這裡不能過去。」一個消防警察攔住他說道。
「我是這裡的老闆。」溫瑾陽指了指裡面。
「你是溫瑾陽?」
「是的。」
「火已經熄滅了,暫時只在裡面發現一個人,不過救出來時已經死了,身份還待查明。」
他腦子木木的聽著警察這麼說著,然後看到那屍體抬上一輛車,露出了只腳。那是一雙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,溫瑾陽立即認出來了,聶宇穿的就是這雙鞋。
聶宇工作很賣力,他們這次的單很大,而且趕著交貨,所以他幾乎天天都守在工廠。
「要不你過來認一下?」警察對他說道。
他跟著走過去,警察掀開白布時,這個人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,幾乎認不出來了。
這一刻,他的身體差點虛脫。
「還……還有傷亡嗎?」他問。
「暫時沒發現,主要火源已經熄滅了。」消警回答道。
他跟著消防車一起離開,到警察局接受了調查。
他知道,聶宇送到了附近的醫院,接受完調查之後他去了那家醫院。警察已經通知了家屬,聶宇離了婚,有一個女兒。他直到的時候,他的前妻女兒父母都已經到了。
誰也受不了這突然的打擊,個個哭的心神俱裂。一看溫瑾陽來了,聶父先撲過來:「為什麼會這樣?怎麼會這樣的?」
他站著沒動,他其實也想問一句,為什麼會這樣?
「你告訴我,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」
聶母也哭著過來,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身上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他乾澀的說出口,除了這三個字別的他一句說不出口。
「我兒子怎麼就這麼沒了?怎麼會這樣?」
「媽媽,爸爸真的不會醒過來了嗎?」女孩兒流著眼淚抬頭問母親。
母親抱緊女兒,哽咽不語。
他們都不敢去看聶宇的屍體,燒的很狠,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。溫瑾陽一直在醫院呆到了天亮,都不曾離開。
「溫先生,我們知道的,這也不能怪你,你回去吧!」聶宇前妻一臉憔悴的走過來,「誰也不想這樣。」
「我再去一趟警局,午過來。」他得把事情弄清楚,為什麼會起火?一定是有人蓄意為之。
從醫院,他又去了警局。調查的結果就是工廠的線路發生故障導致起火,現在還在進一步的調查。
「我搬進去開工的時候,檢查過線路,統一修過一遍的。」他是非常注重安全的,這樣的錯他不會犯。
「我們還在調查,有結果了一定會告訴你。」
他無功而返,又回到醫院,聶家已經在商量聶宇的後事。
聶家其實並沒有多少錢,兩老年紀也大了,就靠著聶宇一個人。溫瑾陽看著兩個老人頭髮灰白,一臉愁容時,心彷彿把一個手掌緊緊的掐住,疼的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先給兩老打了十萬塊,緊著就是安排後事。
慕婉一直在家等著,她幾乎一夜沒事。第二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,他的電話一直沒人接。她心裡急,卻只能甘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