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素素,你說什麼?」萌田光和萌母簡直不相信這是女兒說出來的話。「那是你哥哥,怎麼可以忘記?」
「為什麼不可以忘記?我是你們的女兒啊,你們有我啊!」萌素素說著,一手奪過了母親手裡的像框用力的砸在地上,頓時像框四分五裂。
「素素!」萌母失控的要去奪回照片,「那是你哥哥的照片,你親哥哥的照片。」
「不。」
萌素素攔住母親,表情扭曲而猙獰:「我是你的女兒,媽,忘記哥哥吧!我是你們的女兒啊,你們一直念著他,他不肯走的,他會來找我的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?」萌田光不曾見過女兒這樣,「素素,誰來找你?」
「哥哥,哥哥來找我,他來找我了,他一直在看著我。」她好像又感受到那道目光了,冷然空洞的目光,好像就像窗簾後面。她捂著耳朵大叫一聲。
「素素,你別嚇媽,你怎麼了?」萌母抱著女兒,看女兒完全失控瘋狂,更是淚如雨下。
「他就在那兒,他又來了!」她失控的指著窗戶那邊。
萌田光看看女兒,女兒指著好像真的有那麼回事兒,他緩緩的走向窗邊,拉開窗簾什麼都沒有。
「素素,那兒什麼都沒有。」萌母抱著女兒,「沒事兒,乖孩子。就算你哥哥真的回來,他也不會傷害你的。你忘了嗎?他最疼的那個人就是你。」
萌素素眼睛堆滿了淚水,看到父親都含著淚在看自己,她緩緩的平靜下來:「是的,哥哥不會傷害我,他最疼我了。」
「傻丫頭,沒事了。」萌母去撫女兒的淚。
「媽,爸,你們答應我,不要再留著哥哥的照片好不好?也不要再燒紙,不要再做他喜歡的吃的。我會替哥哥孝順你們的,你們忘了哥哥好不好?」
萌母和萌田光眼裡含淚,女兒不會知道她提出的這個要求有多麼的殘忍。那是他們的兒子,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,如果連想念都不能想的,對他們來說比殺了他們還痛苦。
「爸,媽,答應我,我真的很害怕。我今天看到哥了,他一臉的血,那麼看著我。我好怕,真的好怕。」
「好,我們答應你。」萌田光擔心如果他們拒絕,女兒一定會發瘋失控。
萌素素終於笑了:「太好了,你還有哥哥的照片對不對,我們一起燒了吧!」
「素素……」萌母幾乎有懇求而痛苦的眼神看女兒。
「媽,你不是答應我了嗎?把照片燒了。」說著她忙出去叫傭人拿了一個大大的瓷盆過來。她一人積極的找出了萌令軍的照片出來,全部扔在盆裡,然後找來了打火機開始燒。
倆老自從兒子死了之後就老了許多,此時頭髮花白,神情憔悴,瞬間如老了十歲。他們含著淚水看著瓷盆裡的火光一點點的漫延,然後吐出火舌,將兒子的笑容一點點的吞掉。
萌母淚水一滴滴的落,欲開口又開不了口,看女兒露出讓人膽顫心驚的笑容,他們的心也一直往下沉。
照片足足燒了十多分鐘,萌素素不放過一點痕跡,將照片燒的只剩下黑色的灰燼。
「好了,爸,媽你們早點休息。」她讓傭人把瓷盆拿走,自己也鬆了一口氣。
萌田光和萌母只勉強的露出一抹笑容,看著女兒離開之後,默默的垂淚。
萌素素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放下心頭的大石,這才回房間沖澡換衣服睡覺。
一睡下,她卻噩夢連連。一開始是她和小陽在一起,小陽說在廣玉蘭樹下等她。她多開心呀,等到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了,她看到他好像靠在樹幹上背對自己。
她像無數次那樣,去輕拍他的背,他一回頭卻變成了哥哥滿臉鮮血的臉。
她大叫一聲,立即醒來。小陽坐在她的床邊,正深情的凝視自己。他,還是那個疼她愛她關心她的小陽。
「小陽,你來了,你知道嗎?我真的很怕。」
「別怕。」他摟住自己,她靠在他懷裡環上他的肩。
「我不怕,只要有你在我身邊,我就不怕。」
她這麼說著的時候,他緩緩的推開了自己,她面含微笑看他時,這張臉卻變成前夫的臉。
「素,不是我不再愛你,而你根本不像我想像的美好。你已經不再完美,我不愛你了,我更愛琳達。」
「不!」
她不想見到這個人,她不想,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刀,她直接拿刀刺過去:「我不要看到你,你滾,我只要小陽。」
當那個人倒在她面前時,她耳邊又響起了嬰兒的啼哭,好大聲好大聲,要把她的耳膜都震破了。
「不,閉嘴,不許哭了。」
她捂住耳朵,又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,她用力的尖叫,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「素素。」萌母抱著女兒,「素素,你做噩夢了,沒事了,沒事了。」
「只是噩夢嗎?」她不確認的問母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