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曾奶奶不可以把曾爺爺接回來,我們一起住嗎?」小老虎又說道。
慕婉紅著眼睛,一旁的高和柴露聽著胃口,既心疼的看著孫子,想到剛離開的老太太,心裡又傷心。
「因為,因為他們死了!」最終,他還是說出了這個死。
「什麼叫死?」小老虎不解的問。
「死,就是睡著了,再也不醒過來。他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,跟我們不一樣的世界。」溫瑾陽艱難的解釋著。
「我不要。」小老虎用力的搖頭,「我要曾奶奶。」
慕婉過去抱住兒子,和他哭成了一團。
吃完早餐,溫瑾陽還得打電話,首先要確認火化出殯的時間,連繫墓地,安排教堂。
慕婉帶著兒子,好不容易將他哄好了,他哭著累了便在母親懷裡睡著了。
讓兒子睡好,慕婉就坐在沙發上發呆。她拿出了她剛到溫家時,奶奶送她的那套玉飾,一層層的開啟,裡面的飾品還是新的,她幾乎沒戴過。
剛嫁到溫家那會兒,這套東西她就沒收還給了溫瑾陽,後來他又給了自己,她便收著了。
從她嫁到溫家開始,奶奶就一直護著她,照顧她,把她當親孫女兒一樣。有時候,她覺得奶奶跟自己的親奶奶是一樣的,都是至親的親人。
她摸著溫潤的玉飾,連溫瑾陽進來的時候她都無知無覺。
「妮妮!」溫瑾陽半蹲在她身邊,「好了,不傷心了,奶奶不會想到你這樣。」
「瑾陽,我是不是特自私。」她一說,眼淚又掉下來。
「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。」他改坐到她身邊,將她摟到懷裡,「不許哭了!」
「我明知道奶奶年紀這麼大了,好不容易有一個曾孫,我卻因為自己的原因跑到英國。她其實很想念小老虎,很想小老虎在她的身邊,她是因為我才沒有說。我真的好自私,我怎麼可以這樣!」
「傻丫頭,做錯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才對,是我做的不夠好,跟你沒有關係。」溫瑾陽捧著她的臉,心疼的抹去她的淚,「而且奶奶也沒有怪過你。」
她用力的搖頭:「正因為這樣,我才更難過,你沒看到這段時間奶奶有多麼的高興嗎?如果我早點回來,奶奶說不定都不會死。」
「好了,不許胡思亂想。」溫瑾陽正色的打斷她的話,「奶奶是因為老了,所以才去逝的。對奶奶來說,只要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,就是她最高興的事情了。你再這樣想,奶奶會很傷心,而我會生氣。」
慕婉看著男人,他的臉在自己眼前無限的放大,有個念頭在自己的腦海無比的篤定,她凝視著他的眼睛鄭重的說:「瑾陽,我再也不離開你了,再也不。」
「好。」他親了一下她的唇,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,「好了,不傷心了,去洗個臉換身衣服,再陪兒子睡一覺。」
「你呢?」
「我還有事情要忙。」他說著,開啟衣櫃給她拿了家居服,「快去洗澡,嗯?」
「嗯。」看他把首飾收好了,她才拿了衣服進浴室。
溫瑾陽打了個電話給溫凌天,他一直讓他保有著一部分環亞的股權,每年會定期給他分紅,讓他過的衣食無憂。
這幾年,他也深居簡出,不再鬧騰了。
「怎麼,突然想到打電話給我?」溫凌天聲音略帶諷刺的說道,這個兒子可是一年半載一個電話都沒有的。
「奶奶去逝了。」
他這話一齣,電話那頭頓時沉默了許久許久。
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,聽到這個訊息讓溫凌天久久無說言語,最後好不容易問道:「什麼時候?」
「昨天晚上,下週三奶奶出殯,來不來隨你。」溫瑾陽說完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打完這個電話,他又打了個電話給溫綠光。
溫綠光聽到這個訊息,當場失控:「什麼時候?為什麼現在才說?溫瑾陽,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?」
「如果我不打算告訴你,現在就不會打電話給你,下週三出殯,來不來隨你。」同樣的一句話,他將電話結束通話。然後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手機。
這頭電話又響了,這次是美國那邊打來的電話。
「溫總,我們mart站被美國司法部指控制造競爭壁壘,涉及壟斷,剛剛正式落案起訴。」美國區總裁彙報道,「具體的情況已經發郵件給你。」
溫瑾陽頭皮一痛,只說道:「你跟律師團隊開會了嗎?」
「已經開過一次會了,正在商量應對之策,但是勝率不大,一旦判決,我們要支援鉅額的經濟懲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