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曼茹一覺醒來,病房內有暈黃的光,安安靜靜的她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見。
母親要守夜,她沒同意,而且她現在是真的好多了,也想看到父母為自己辛苦。
她知道哥哥也受傷了,估計還在醫院,也要爸媽照顧。頓時她恨起自己的身體,太不爭氣。
心想天亮之後,就跟醫生說出院的事情吧!
這麼醒來,只覺得口有點幹,她想動一動,去給自己倒杯水。
「你要什麼?」黑暗男人的聲音響起來,她身子一顫,不用判就已經知道是誰了。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她順著聲音的方向,就真的看到蘇恆坐在床邊不遠處。在黑暗,他一點動勁也沒有,以至於她都忽略了他的存在。
「你是想喝水嗎?」蘇恆說完,便起身給她倒了一溫水。
蔣曼茹想要坐起來,蘇恆立即放下水杯,給她調床,又拿來一相枕頭讓她可以墊著。
「這麼晚了,你還是回去休息吧!」蔣曼茹實在受不得他這樣,她知道他現在對她很內疚,可是她並不需要。
蘇恆苦笑,他也想休息,但是也要他能睡才行。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,眼前的女人在他身邊七年,加上學校那些時間光,足足十幾年。
以前,她就像空氣一樣,雖然在她身邊,但是從來不爭不吵,甘心的當一個影子。
可是大學畢業那晚,他們發生了錯誤的一夜,父親強勢介入,他們迅結婚。
他並不愛這個女人,他蘇恆要的不是這樣一個女人,話太少,性子太軟,存在感太弱。他要的是一個可以跟他並肩的女人,而不是一株菟絲花,那麼依附著他。
現在陸青回來了,他們都清楚自己要什麼,他也不想再繼續這樣的婚姻,理所當然的他就要離婚。
他是真的離了婚,卻發現遠沒有想像那麼快樂。第一晚他躺在那張**睡時,他以為自己會睡的很安穩,但是突然半夜驚醒了,也不是噩夢,就是醒了再也睡不著。
以前他也有過,半夜醒了睡不著,然後就開始剝懷裡女人的衣服。在**曼茹非常順著他,她身體的柔韌度又極好,能讓他弄成各種的姿勢,而他又喜歡在床~上玩些花樣。
他和蔣曼茹,**真的非常契合,契合到即使他不愛她,但是結婚的七年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到外面去偷吃。
那晚,他懷裡空落落,於是去書房加了一夜的班。
以前也不是沒跟她分開過,他出差一兩個月都有,也不曾說會想這個女人。
可是這次莫名的,在這那麼熟悉的房間,睡了那麼多年的**突然沒這個女人,他很不習慣。
他也只認為是不習慣而已,卻沒有想到會發生後面的事情,他踢掉了自己的孩子。
「你先喝水。」他將水遞過來她。
「謝謝。」蔣曼茹接過了水,喝了一口便放在一邊,「我知道你很內疚,不過那天的確是意外。哥哥綁架你在先,是他的錯。而且你也沒有想到我會衝過來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對我的,我不怪你,真的。」
蘇恆笑了:「我這麼對你,你還不怪我,蔣曼茹,你好虛偽。」
蔣曼茹臉一白,以前有時候蘇恆心情不好,也會對她說些不好的話。但是虛偽,落在她身上,她心隱隱的還是痛了。
「你回去吧!」蔣曼茹低聲說,她不跟他辯,反正是說不過他的。
他又不說話了,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這裡?在家睡不著,加班看著那些件郵件,彷彿在看火星字。而且他根據坐不住,相反坐在這裡,就這麼靜靜的看她,他發現自己能很快的平靜下來。
見他不說話,她也不好再說,水也喝了,他不走她也趕不了,她只好閉上眼繼續睡。
他忙過來給她把床再調好,然後又坐回原位置。
「恆恆,你真的不用對我感覺到內疚的。以前本來就是我強求的,現在你跟青青在一起了,我也祝福你們,必竟你們才是相愛的一對。這次是意外,我哥哥搞不清楚狀況,不過我相信這次之後他不會再找你麻煩了。」他坐在這兒,她真的沒辦法睡的,所以只好把問題談開。
「誰說我對你內疚了,你想多了。」蘇恆真不想聽到她說這樣的話,特別是那個恆恆。連母親都不這麼叫他了,她還恆恆前恆恆後的,蘇恆之前特反感她這麼叫自己。
好幾次他糾正她,她改過幾次,後來不知不覺的又恢復了,他也懶的再糾正了。
蔣曼茹被他咽回去,也不知該說什麼,只是他還在這兒做什麼呢?
「你睡你的,我坐一會兒就走。」他覺得自己的口氣惡劣了,緩了緩語氣說道。
她怎麼睡呢?他坐在那兒,氣場太強大了,她根本沒辦法睡。不過她現在身體實在弱,不會兒還是睡著了。
他也感覺她的呼吸平穩了,他不由的過去。昏黃的燈光下,她的小臉顯的更加憔悴。
他發現自己想吻她了,喉頭好乾,他緊緊的咬著下唇,他是對她內疚,可是既然已經離婚,他也和陸青在一起,就不應該糾纏,所以,他生生的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