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臉的慶幸,隨即又笑了,「衣裳送給大姐姐你了,你要是喜歡,可以去彈,我又不攔著你,沒準兒讓宣平侯世子一曲傾心呢。」
沈安芸又羞又惱,心裡把東欽侯世子不去訊息告訴安容的人咒個半死,羞紅了臉,跺著腳走遠了。
等她一走,秋菊便擔憂道,「五姑娘不高興了,大姑娘也不高興了,五姑娘好哄,她喜歡姑娘新買的詩集,拿去賠禮,她肯定會和姑娘和好如初,大姑娘她……。」
安容冷哼一聲打斷她,「她們不高興,我還不高興呢,等她們來哄我。」
芍藥在一旁,眼睛雪亮,恨不得拍手叫好,就該這樣才對,哪有一不高興就送東西的道理,都把她們脾氣養大了。
秋菊抿了抿唇,「可是姑娘需要大姑娘幫忙的地方還多著呢,得罪她總歸不好。」
安容眼裡有了不耐煩之色,以前就是聽了她和冬梅的慫恿,不知道送了多少好東西給府裡姐妹,這會兒實在忍不住冷笑了,「送她衣裳和頭飾,還把她送不高興了,往後我不送便是了。」
說完,邁步便走,留下秋菊站在那裡,眼底錯愕難當,四姑娘今兒是怎麼了?
秋菊瞥了眼芍藥,鐵定是芍藥趁她不主意,在姑娘耳邊躥了風,姑娘耳根子軟,沒人挑撥,怎麼會說這些話?
怕芍藥得了安容的歡心,頂了她的位置,忙快步上前,殷勤的伺候著。
安容沒有回玲瓏苑,而是去了蒹葭苑,就走在沈安玉後面幾步,聽見她和沈安姒說說笑笑,談論的都是現下流行的妝容和頭飾。
沈安姒倒是回頭看了兩眼,眸底流出疑惑之色,她都故意說得這麼大聲了,四妹妹怎麼可能聽不見,若是聽見了,怎麼還這樣,她最喜歡的可就是妝容和頭飾,沒道理不跑上前同她們說話啊?
一直朝前走,過了岔路口,一條路通蒹葭苑,一條路往玲瓏苑。
見安容也往蒹葭苑來,沈安姒就笑了,「還是五妹妹最懂四妹妹,她果然朝蒹葭苑來了。」
沈安玉勾唇一笑,竟是比三月梨花還嬌媚,「她詩詞不通,過幾日賞梅宴上怎麼也要作詩一首,她又好面子,不求著咱們,她還能求誰?」
聲音裡那抹鄙夷之色絲毫不遮掩,明明是個草包,靠著她們幾姐妹的幫襯,糊弄了父親不算,連那麼多人都糊弄了過去,站得越高才會摔的越慘。
心裡正得意呢,可是很快耳邊就傳來了丫鬟好奇的聲音,「咱們院子裡的梅花還沒開呢,四姑娘去那兒做什麼?」
沈安玉轉身回頭,就聽見安容吩咐婆子道,「仔細點把我早前埋在梅樹底下的梅雪挖出來。」
沈安姒輕拍了拍落到披風上的雪,又把套在暖筒裡的手拿出來,把耳邊掉下來的碎髮勾到耳際,才邁步走過去,好奇道,「好好的怎麼四妹妹想起挖梅雪了?」
沈安玉也好奇,蒹葭苑給她快兩年了,也沒見她想起來,不過幾壇雪,她也沒放在心上,嫣然輕笑,「我還以為四姐姐過來我這兒,是覺得下雪天路滑難走,又起了要回蒹葭苑的心呢,我可先說好了,我可不跟你換玲瓏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