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壽禮
安容想到了喻媽媽,十歲以前都是喻媽媽照顧她,有一次值夜的時候,窗戶沒關,讓她受了寒,病了半個月,大夫人一怒之下,把她貶去了莊子上,換了阮媽媽來伺候她。
打那時候起,她就變得格外的大方懂事,和姐妹們關係融洽,深得老太太和父親的歡心。
爹爹常說,阮媽媽比喻媽媽稱職,貼身伺候的媽媽一定要選好。
喻媽媽把她照顧的不好嗎?
至少喻媽媽心是向著她的!
喻媽媽照顧她,也沒凍著過,唯獨那一次,她病的昏昏沉沉的,醒來時,已經換了阮媽媽了,喻媽媽對她要嚴格的多,她看書不認真,她就在一旁說教。
說她娘在的時候怎樣怎樣苦讀用功,她嫌煩,見父親對喻媽媽生了氣,把她貶去了莊子上,她心裡高興,想著把她晾一段時間也好,省的老是約束著她,後來阮媽媽對她噓寒問暖,關懷備至,她對她很滿意,也就把喻媽媽給忘了。
要是喻媽媽在,她估計不會養成這樣大手大腳,一擲千金的習慣,更不會因為鬧鬼,就把蒹葭苑讓了出去吧?
得想個法子把喻媽媽接回來才是。
正想著呢,沈安姒就拉了她一把,朝東邊的繡房走去。
繡房佈置的很雅緻,不輸她玲瓏閣的繡房,裡面各色絲線俱全,還有金絲銀線都有,只不過她的會用上,而玲瓏閣裡擺著的都是放在那裡等人家來借的。
沈安玉已經坐在那裡,繡的正是壽字,雙面繡《百壽圖》,一個月後,大夫人壽宴上,大放異彩的《百壽圖》。
沈安玉的針線活很好,四年前,大夫人還特地請了師傅來教她們針線,師傅原本對她們很嚴格的,她因為戳破了手指,跑去找大夫人哭訴。
大夫人心疼她,就說,「既然不愛學,那便不學了,叫丫鬟去學,等將來出嫁的時候,帶兩個繡娘去,不必都自己會,不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得學仔細了,不然你爹那兒沒法交代。」
她不信,以大夫人的精明,會不知道她詩詞歌賦是在作假的。
珠環翠繞如繩索,錦衣玉食是砒霜。
沈安玉見安容望著繡品發呆,繡了兩針道,「我每日繡上兩個時辰,繡了快三個月了,四姐姐,你給娘準備了什麼壽禮?怎麼又發呆了?」
安容見她飛針走線,有些恍惚的笑道,「只是忽然有些感動,天寒地凍的,一坐兩個時辰,手都會凍僵,母親都捨不得我吃這個苦,五妹妹也得顧著點身子才是,傷了身子和眼睛,母親該傷心了。」
沈安姒則在一旁吃醋道,「四妹妹,府裡誰都知道母親最疼你,便是五妹妹都比不過,你倒是說說你都給母親準備了什麼壽禮?」
安容羞愧的撓額頭,嗔怪的看著沈安姒,「明知道我榆木疙瘩腦袋,想不到好主意,還故意的打趣我,其實好主意也不是沒有,可是我是心有餘力不足,我還想給母親繡個《萬壽圖》,估計從現在繡,等我老了,勉強能送出去。」
一番話,逗的沈安姒大笑,「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,存了心的把四妹妹給比下去呢。」
安容昂了昂脖子,「怎麼就不能比了,怎麼說母親對我也是呵護備至,只是我一時想不到好主意罷了。」
沈安姒捂嘴一笑,眼角餘光瞥了沈安玉一眼道,「要是五妹妹不怪罪我,我倒是可以給四妹妹你出個好主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