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批卦
老太太把佛珠擱下,在安容的示意下試了試,眼睛亮道,「這東西不錯,既方便又暖和,這上面還繡了蘭‘花’,針腳細密,也是你繡的?」
安容點點頭,老太太就更欣喜了,沈安‘玉’上去捏了捏老太太的手,羨慕道,「這個真好,四姐姐,你就給祖母準備了?」
安容輕嗯了一聲,「夜裡就做了兩對手套,就先緊著祖母了,我把秋菊和冬梅留下做手套,回頭給府裡姐妹一人送一套。」
既孝順,又大方,這樣的孫‘女’兒都能讓人疼到骨子裡去,老太太滿意,沈安‘玉’幾個也滿意,唯有大夫人眉頭輕挑了下,她在四姑娘心中的地位屈居老太太之下了?
出了正屋,安容要戴上手套,結果一下子被沈安‘玉’搶了‘玉’,在手裡揚了揚,不滿的撅著紅‘唇’,「四姐姐,你瞞的好嚴實,這樣的好東西,你到今天才拿出來。」
安容一抬手,要把手套搶回來,結果沈安姒先她一步,搶在了手裡,「我試戴一下。」
安容也不搶了,看她把蔥白的‘玉’手套進去,活動了下五指,當即就生了不還給她的心,可是沈安‘玉’拿了另外一隻,同樣不捨,「一會兒四姐姐你玩累了,借我戴會兒。」
安容輕白了兩人一眼,「這東西不算‘精’致,會點針線的都能做,值得你們爭來搶去的嗎?要不我拆了它,一人分兩個手指?」
幾人臉頓時有些燥熱,把手套摘下來塞安容的手裡,「哪能真搶你這一雙啊,回頭你教我怎麼做,我做一雙漂亮的,你這個有些大了。」
「走了走了,趕緊去大昭寺吧,」沈安芙推攘她們,她心裡也羨慕,只是她和安容隔了一房,沒有她們親厚,往後得多和她走動走動才是。
出了侯府,‘門’前有馬車等候在那裡,有四輛。
為首的一駕馬車,朱輪華蓋,車壁上是‘精’工細作的‘精’美‘花’紋,車頂下垂著各‘色’流蘇,四角綴著銀鈴,隨著風雪,搖曳清歌。
後面一輛稍低調些,卻也相差不大,再後面兩輛則是給隨行的僕‘婦’丫鬟的,天差地別。
安容和沈安‘玉’乃嫡‘女’,自然坐第一輛,沈安芸三人擠第二輛。
等大家都上了馬車後,馬車才滾動車軲轆,朝前駛去。
直到上了馬車,芍‘藥’才敢相信,四姑娘真的只帶了她去大昭寺進香賞雪,想到出‘門’前,秋菊和冬梅兩個羨慕的眼神,芍‘藥’還覺得身子有些哆嗦,她肯定把她們給得罪了!
慣常四姑娘出‘門’會客遊玩,不是帶秋菊,就是帶冬梅,有時候耐不住她們的纏,會把她們都帶上,但是今天早上,四姑娘直接點了她隨行,就像一個天大的餡餅砸過來,當時腦袋就暈乎乎的了。
芍‘藥’瞥了同坐一輛馬車的桃香、‘春’蘭,兩人‘交’談甚歡,連瞥都沒有瞥她一眼,心裡不由的有些失落,從荷包裡拿了繩線出來打絡子。
手法純熟,即便馬車顛簸也不‘亂’,很快就吸引住了桃香和‘春’蘭,兩人不由的驚歎,「好漂亮的手法!」
菱形絡子,裡面是一朵梅‘花’,梅‘花’下面綴著銀鈴,輕輕搖晃,清脆作響。
「我聽秋菊姐姐說,從侯府到大昭寺要一個時辰,怕路上無聊,帶了好些繩線出來打發時間的,你們要玩嗎?」芍‘藥’覺得自己很有遠見,不然她就被孤立了,多丟姑娘的臉啊!
桃香和‘春’蘭點點頭,「你教我們打這樣的絡子。」
芍‘藥’針線略差,但是打絡子沒人能比的上,很快,三人便玩到了一起去。
反而是前兩輛馬車,顯得沉悶的多,寬敞的馬車內,沈安‘玉’在說衣裳頭飾,安容有些興致缺缺,未來七年,京都流行怎麼樣的衣裳頭飾,她比誰都清楚。
因為她穿戴過。
安容想的是兩年後出來的特製棋盤,即便是顛簸的馬車內,也能與人對弈,而不用擔心馬車一顛簸,棋局就散了。
為了和蘇君澤同行不枯燥,半年內,她的棋藝突飛猛進,從戰無勝算到棋逢敵手。
習慣了馬車對弈,如今倒有些不適應了。
見安容再次走上,沈安‘玉’都有些抓狂了,「四姐姐,我再跟你說話呢!」
安容回過神來,沈安‘玉’哀怨的看著她,「你又想什麼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