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橋流水人家,
古道西風瘦馬。
夕陽西下,
斷腸人在天涯。
桌子上還有二十壺,就算全部給莫翌塵他們,也贏不了她們了,弋陽郡主得瑟的笑著,白皙的脖子昂的高高的,「還不認輸?」
連軒尷尬的笑著,「真是白讀了那麼多年的詩詞了。」
弋陽郡主咯咯的笑著,「那我們對分手詩吧,那個比較簡單,說幾個拿幾壺。」
這個簡單,連軒道,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。」
「從此蕭郎是路人,」安容脫口道。
「咦,蕭郎?這個合適我大哥,」連軒憋笑道。
安容滿臉通紅,恨不得把舌頭咬斷才好,恨恨的瞪了連軒一眼。
連軒一臉無辜。
其餘幾人低笑,他們都想到了安容退蕭湛的親。
「從此山水不相逢,莫道彼此長和短,」蘇君澤道。
他的眼神溫潤,可是詩詞卻無情的很,安容的心驀然一疼。
她想到了他如暖日般和煦的笑容下,一顆她永遠也捂不暖的心。
「此後錦書休寄,畫樓風雨無憑,」安容苦澀道,眼角有些痠疼。
蘇君澤背脊一怔,他竟然有種曾經給她寄過錦書的怪異感覺。
「錦水湯湯,與君長訣。」
「郎心似鐵。」
「此情本是長相守,你若無情我便休。」
「天長地久有時盡,此恨綿綿無絕期。」
安容一口氣把能想到的說了出來,她是看著蘇君澤說的,這是她上輩子死前最渴望的事。
說完,她給自己倒了杯酒,一飲而盡。
心中苦澀盡去,再抬眸時,燦若朝陽。
「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。」
青石端著酒壺過來,安容望著弋陽郡主,嫣然一笑,「你說吧,我是想不出來了。」
弋陽郡主捂臉,把羞愧兩個字遮起來,嘴上卻抱怨,「虧得上回你說你不愛讀詩,你這算是不會讀詩的嗎?」
安容愕然,尷尬的撓了撓額頭,「這都是聽別人讀的。」
「誰?」弋陽郡主驀然抬眸,一雙眼睛好似琉璃,異彩流光。
對面幾人也都望著她,對讀詩給她聽的人很好奇,不知道那會是何種模樣性情的人?
安容不知道如何回答,弋陽郡主就自己猜了,「你認識的人有才情的我都知道,就除了一個,顧家大姑娘,顧清顏。」
安容腦海中飄過一張絕美的臉。
天生麗質難自棄,氣韻天成。
蛾眉淡掃,臉上淺淺的抹了一層胭脂,便已是美不勝收的驚人絕色。
好似花園裡盛開的最雍容的花王牡丹,潤光四射,縱使百花盛開,也會在她的璀璨光芒下黯然失色。
她就是顧清顏。
豔冠群芳的顧家大姑娘。
前世她最好的閨中好友。
蘇君澤放在心底愛了六年的女子。
安容輕輕一笑,算是預設了。
三個男子面面相覷,京都竟然還深藏著這樣一位才情非凡的姑娘,真是映照了那一句:養在深閨人未識。
清顏,清新脫俗的容顏。
好美的名字。
這一刻,顧清顏三個字印在了三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