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容滿臉黑線,「等傷口好差不多,不流血了,當然可以取下來了,不過好像很疼的樣子,應該會把他疼醒吧,不是有麻醉藥嗎,先備著吧。」
蘇君澤幾個怔怔的看著安容,她竟然在教孫醫正怎麼救人?她不是隻看過兩本醫書麼?
小夥計趕緊去把配好的麻醉藥拿來,柳大夫小心的把線扯下來,蕭湛果然疼的眉頭直蹙,孫醫正用麻醉藥捂著他的鼻子,一會兒後,他就不動了。
扯掉斷線,又處理了下傷口,再重新縫起來,敷上藥,把傷口包紮好,柳大夫才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。
孫醫正望著安容,眸底帶著質疑和探究,「你知道他的傷口是誰縫的?」
當然知道了,因為是我縫的,不過安容不想惹事,故作不知道,「孫醫正為什麼這麼問?」
孫醫正也覺得不大可能,她年紀輕輕,又怎麼會有這般造詣,柳大夫說過她只瞧過兩本醫書,「只是對姑娘也知道縫合傷口有些好奇,在下唐突了。」
說完,又道,「聽聞姑娘手裡有兩本曠世醫書,我們兩個不求觀望,若是姑娘知道縫合傷口的事,還請告訴我們,戰場之上,真刀真槍,像蕭公子這樣的傷口比比皆是,縫合傷口或許就能救他們一命。」
這一點,安容當然知道,前世縫合傷口的事清顏並沒有隱瞞過誰,孫醫正、柳大夫上門請教醫術,她也沒有藏著掖著,甚至連醫書都借給他們看。
清顏說過,醫術是用來救人的,知道的人越多,受益的人也就越多。
清顏的藥鋪雖然掙錢,可她從不隱瞞,她掙錢的是香方,她和清顏關係那麼好,也只見過兩張香方,還是不小心被夾在了醫書裡。
不過,她曾求了清顏幫她調變了一種獨屬於她的香。
既然醫書學了就是救人之用,她就更不會隱瞞了,安容道,「其實傷口縫合方法很多,就跟補衣服一樣,有各種辦法,有單純的縫合法,還有連續縫合法,有些傷口較淺,縫合一次就能很好的止血了,有些卻要縫合兩次,就像衣服,裡面縫一次,在外面再縫一次。」
孫醫正驚歎,又有了疑問,「裡面的線怎麼拆?」
安容有些口乾舌燥,笑回道,「其實有一種線可以用來縫合傷口,卻不用拆下來,它會自己吸收掉。」
孫醫正激動了,柳大夫忙問,「這樣的線聞所未聞,不知道哪裡有?」
安容被問的啞然,臉頰微紅,吶吶聲道,「在羊的肚子裡……。」
孫醫正和柳大夫面面相覷,她不是開玩笑的吧,只聽說過羊毛,可也太短了啊,就聽安容繼續道,「羊腸線其實就是用羊的小腸粘膜下層製成的,別問我具體是怎麼制的,醫書上沒寫。」
儘管安容不知道,可是孫醫正和柳大夫已經激動莫名了,這已經給了他們莫大的啟發了,總比他們沒頭沒腦的瞎捉摸好,能少走很多的彎路。
兩人給安容作揖,安容忙避讓,正好見到蘇君澤打量她,安容臉色微微僵硬,側過臉,又見到莫翌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安容只好望著柳大夫,眼睛落到受了傷的蕭湛臉上,銀色面面灼灼耀眼,只遮住了小半張臉,另外半張也驚為天人了。
不知道他毀容時到底是怎麼個模樣?
安容有些好奇,可是要她伸手去摘人家的面具,她還真做不出來。
看著蕭湛的傷口,還是有些血跡滲出,安容不擔心他會死,但是會擔心感染,尤其是柳大夫和孫醫正治病的時候,好像比清顏教的簡單太多,忍不住出聲提醒道,「下次縫合傷口的針線最好是消消毒,還有傷口,最好是噴點酒洗洗,能消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