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便是父親誇他,「詩做的不錯,比以往大有長進。」
他雖然有些飄飄然,可是他做的詩還得不到父親這樣的誇讚,好麼,一問之下,差點露餡,幸好不是第一次背白鍋了,只能推脫說不記得了,惹來一頓臭罵。
沈安北說了說規諫詩的事,然後道,「原打算明日去拜訪幾位師兄的,可是蕭國公府大少爺給我下了請帖,父親說四妹妹退親一事,和蕭國公府關係有些僵硬,讓我極力緩和些,拜訪幾位師兄的事只能先緩緩了。」
老太太眉頭皺了皺。
安容也覺得這請帖下的真是太不湊巧了,拜訪師兄當然是一有時間就得去的,這是禮貌。
可是九位師兄,拜訪也只能坐一會兒,勉強能在一天之內拜訪完,要是去蕭國公府的話,那就不能去了。
父親做了決定,只能先去蕭國公府了。
沈安北請了安後,就先回自己院子裡,臨走之前,意味深長的看了安容一眼。
安容心咯噔一下跳著,大哥這眼神明顯是:你有麻煩了!
她能有什麼麻煩?
安容想追上去問問,可是被沈安姝拽著說話,只能壓下心中疑惑了。
等到家宴的時候,安容越加的忐忑了,因為父親時不時的就扭頭看她一眼,欲言又止的模樣,讓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亂跳。
有話直說行麼!
一頓飯吃的是食不知味,唯有沈安姝胃口好,魚肉不忌。
安容看她吃的歡,把最愛的雞腿夾給了她,笑著讓她多吃點兒,儘早補回來。
安容則吃青菜,冬天蔬菜難得,種類還少的可憐,現在不多吃些,回頭下大雪時,想吃都沒有。
忽然,安容眸光動了動。
嘴角劃過一抹笑意。
正好叫沈安姒捕捉到了,笑問道,「四妹妹想什麼呢,這麼高興?」
安容也不隱瞞,「我在想豆芽呢,好久沒吃了。」
沈安姒撲笑出聲,「別人想的是鮑魚翅肚,怎麼到你這兒就是豆芽了,要想吃豆芽,還得到明年夏天呢。」
沈安芸卻道,「別說,我還真有些想吃豆芽了,冬日裡的蔬菜除了青菜就是蘿蔔,早膩味了。」
安容深以為然。
一桌子人就談論想吃什麼什麼,都是這會兒吃不到的,讓人垂涎三尺。
安容覺得自己的想法能實現。
正要笑呢,忽然覺察到對面有一股視線傳來,安容皺了皺眉頭,「五妹妹,我得罪你了?」
「沒有,」沈安玉咬牙切齒道。
「那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,我臉上有髒東西嗎?」安容用帕子擦了擦臉頰。
沈安玉險些氣爆,要不是她說明國公府的事,她怎麼會被罰,娘還責怪她莽撞,不該頂撞老太太。
「四姐姐好看,我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,」沈安玉壓抑怒氣笑道。
沈安姝挑了眉頭看安容,不解道,「四姐姐不還是跟以前一樣嗎,似乎還沒以前好看了,頭上怎麼只戴了兩根簪子?」
提到簪子,沈安玉就面容扭曲,她最愛的髮簪和存了許久的銀票,全被那飛賊給坑走了!
看安容的眼神就跟甩飛刀似地,一個接一個的往安容身上砸。
安容心情很好的吃著晚飯,氣的沈安玉渾身打抖。
半個時辰後,晚飯用完,一群人在屋子裡閒聊著。
老太太乏了後,大家各自回院子,安容讓沈安北送她回玲瓏苑。
等到玲瓏苑門口,安容讓秋菊先回去,然後才望著沈安北。
「大哥,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,別騙我,我知道有,」安容緊緊的盯著沈安北道。
沈安北假咳兩聲,尷尬道,「的確有,還是兩件,第一件事是你在瓊山書院名聲太大,不少人覺得你有趣,決定明天來拜訪你,第二件事,還不確定,父親說考慮一晚上再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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