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就包括瑞親王世子,莫翌塵。
只是大家閨秀這邊沒有帶頭人啊,總管不得不一個個點名。
點到的不得不上場。
這一場,安容認識的不多。弋陽郡主在。清顏在,還有沈安姒。
繫好圍裙後,便是挑選食材。
安容坐在那裡。一眨不眨的看著比試臺。
她最關心的還是沈安閔和清顏。
見沈安閔迅速的挑選食材,然後清洗,吩咐小廝準備火,然後放油,還耍酷的把勺子轉悠了一下。
安容看呆了。
嘴巴張著,半晌都沒合上,二哥居然會燒菜。太驚悚了!
四下不少人也看怔了,這沈二少爺真是個奇人,明明詩才雙絕,又灑脫不羈,沒想到廚藝還非同一般,都說君子遠庖廚。也只有他這樣的才不屑上瓊林書院吧?
與之對比的。是一旁的瑞親王世子,好吧。習武之人果然不同,雖說廚藝不怎麼樣,可是一手刀功著實了得,瞧那蘿蔔雕花,那個精緻啊,不過你的菜好像是蘿蔔燒肉,你要用蘿蔔花燒肉麼?
安容笑的腮幫子疼,差點喘不過氣來,就聽到一旁有人笑的從桌子上摔下來了。
「別告訴我,她是想把魚淹死,」那姑娘笑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一排烏鴉從腦門上飛過去,安容朝大家閨秀那邊望去。
蹲在地上,把魚往水裡摁的就一個,顧清顏。
「怎麼還不死啊,」只聽她不滿道。
一群人搖頭笑的臉抽筋:這姑娘腦子不好。
果然比試廚藝能看到最本質的問題,跳舞彈琴,最多學藝不精啊。
幾乎所有人都盯著她一個,估計是笑聲太大,驚動了她,顧清顏反應過來,臉頰緋紅,容貌出眾的她更顯嬌媚。
可是下一秒,大家就笑不出來了。
只見她雙手抓起那胡蹦亂跳的魚,直接就丟盡了燒的冒煙的鍋裡。
那魚燙的跳了起來。
那叫一個悽慘啊。
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魚沒洗,內臟沒除,就連魚鱗都還閃閃發光。
這菜不論做的如何,那也是要嘗的啊,一人一筷子……
再看她,用勺子撥弄了下那被活活燙死的魚,把銅盆裡的水全部倒進去。
想了想,估計發現應該用油。
又把油倒進去。
還有鹽,她把鹽罐子拿在手上,不知道加多少,抬頭問了問燒火婆子,「鹽應該加多少?」
婆子兩眼呆滯,吶吶聲道,「姑娘隨意即可,各人口味不同,口味清淡點就少加點,重口味的就多加點。」
「我喜歡清淡點的。」
說完,只見她挑了四勺子鹽進去。
「好‘清淡’的魚,」有世家少爺猛罐茶水了。
還有別的調料,酒,一大瓶子,她全部倒進去了。
估計她是不喜歡醋,直接無視了,大家慶幸她不喜歡醋,不然整個園子都是醋味了。
蓋上鍋,她擦了擦手,抹了抹汗。
做條魚真不容易,這群刁民有口福了,居然能吃到本公主紆尊降貴做的菜,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,連父皇母后都沒有嚐到,回頭做給昊哥哥吃。
所有人都在笑,都在議論。
只有安容沒有。
安容笑不出來。
她吃過清顏做的燒烤,色香味俱全,清顏說她在偏院居住時,沒有小廚房,就讓丫鬟偷偷去買了菜回來,架個小火爐就能吃,以前常這麼做。
可是清顏這樣子,哪裡像是會廚藝?
那樣子,根本就不像是裝出來的不會,她是真不會,她是誰?
安容盯著比試臺,眼睛一眨不眨。
很快,魚就熟了。
顧清顏判斷魚熟了的依據是:隔壁做菜的人把菜盛起來了。
她掀開鍋蓋,努力把魚撈出來,撈了幾次都沒有成功。
最後還是婆子心軟,不忍心她那麼折騰大家的心肝,幫她把魚盛了起來,還有那一大鍋魚湯。
婆子把魚端上去,長公主扶著額頭,慶幸不用她們嘗菜,她們只是看看。
「端去給那些世家少爺們……嚐嚐吧,意思意思就好,」長公主無奈道。
一旁的嬤嬤低聲道,「公主,那些菜吃了怕是會壞肚子,奴婢派人去請幾個太醫來吧?」
只有靖北侯夫人氣煞了臉,吩咐婆子道,「先端給靖北侯世子嚐嚐。」
連軒位置就在下面,靖北侯夫人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,臉都黑了,「娘,我是你親兒子啊,你忍心我喝魚的洗澡水嗎?」
靖北侯夫人冷著臉,別以為她不知道,這樣的餿主意只有他想的出來。
婆子奉命把魚湯送了過去,某世子一臉苦色的用了筷子。
一隻筷子。
蜻蜓點水的沾了下魚湯。
一臉趕赴刑場的表情嗦了一口。
「味道怎麼樣?」一旁的蕭遷問道。
「我說‘味道好極了’你信麼?」連軒翻白眼道。
蕭遷默然。
說完,靖北侯世子趕緊拿茶水漱口,娘啊,這輩子最難吃的菜估計就這個了。
公主的廚藝,果然非同凡響o(n_n)o哈哈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