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藥走到珠簾處時,安容又趴**揉捏她的抱枕了,這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厲害。
走近還能聽到牙齒磨的咯吱響的聲音,芍藥忍不住想捂耳朵,心道。荀少爺這是把姑娘怎麼了。姑娘好像氣的恨不得啃了他了。
安容再狠狠的錘被子。手裡那張紙條拽的緊緊的,心底氣翻了。
到底這鐲子有什麼重要的,荀家不惜要娶個丫鬟了!
要真是個丫鬟就好了,她送上一大份嫁妝,八抬大轎送她出嫁,可是那個丫鬟根本就是莫須有啊,戴木鐲的是她!
可越是這樣,安容越是心煩意亂。連個丫鬟都要娶了,何況是她了。
安容翻身,看著天藍色的紗帳,猶豫著要不要讓人去東城荀家查查他的背景,要是尋常的話,送上救命之禮,然後一刀兩斷?
可是手鐲怎麼辦?
安容鬱悶的想吐血,在**翻來覆去半天,咬牙爬了起來,寫了回信:你不是開玩笑吧。荀家高門大戶,要娶個丫鬟做嫡妻?
蕭湛拿到小七帶回的信。眉頭皺了皺,她似乎反應過於大了些,武安侯府的丫鬟嫁給蕭家做嫡妻,不可以嗎?
很快安容就收到了回信:木鐲乃家傳之物,送給一個妾不合禮數,祖父言,便是乞丐,只要能戴木鐲,也是我荀家媳婦,另,祖父有意儘快迎娶木鐲回來。
安容差點吐血,尤其是那四個字:迎娶木鐲。
荀家只要木鐲,管你丫鬟長的是高是矮,是胖是醜,是博學多才還是目不識丁,只要能戴木鐲即可。
安容回信:你荀家挑選媳婦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,竟然交給一隻木鐲,是不是太過草率了?
蕭湛回信:木鐲並非是誰都能佩戴,凡是能佩戴之人,必心地純善。
安容回信:純善?我家丫鬟最小心眼,愛斤斤計較,愛偷懶,還偷奸耍滑,你家木鐲是不是太殘破了,所以選人時出岔子了?
蕭湛回信:你捨不得丫鬟。
安容回信:你說對了,我就是捨不得她,總之,她不會嫁的,除了嫁,你想想別的辦法。
蕭湛回信:剁手。
安容回信:友盡。
又是友盡。
蕭湛看著天藍色花箋上「友盡」二字,眉頭緊鎖,這兩個字似乎表示她的怒氣?
她為什麼要生氣,什麼丫鬟這樣好,她會這般不捨?
望著桌子上的小冊子:沈四姑娘日常起居喜好。
蕭湛拿起來翻閱。
很快翻到最後一頁,眉頭隴著,莫非就是那日隨手救的小丫鬟?
她能戴上木鐲嗎?若是真疼那個小丫鬟,應該為她高興才對吧?
蕭湛深邃的眸光望著花箋出神。
漸漸眼神變暖,嘴角弧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差點叫她糊弄了。
玲瓏閣。
安容正看書,眼睛盯著書本一眨不眨,看似很認真很認真,其實不然,那頁書她已經看了兩刻鐘了。
丫鬟故意走過來饒過來,來來回回很多次,也不見安容煩躁的訓斥她們,太不尋常了。
幾個丫鬟放棄了,該做什麼做什麼。
咚咚咚,有上樓聲傳來。
秋菊抱著一長錦盒上樓,見到樓梯口的芍藥,她臉色微微一變。
芍藥巴巴的看著她,摸著自己的臉道,「怎麼看著我就變了臉色?」
秋菊問道,「你昨兒丟失的肚兜上面是不是繡著一朵芍藥花?」
「是啊,」芍藥點點頭。
秋菊一臉同情的看著她,「芍藥,我對不起你,今兒在青玉軒,我聽見有好些人在談論肚兜,就是那撲向李黑將軍的肚兜,我一時好奇,就問了一句,剛巧李黑將軍就在咱們府不遠處巡視被肚兜撲了面,又剛好是芍藥花……。」
冬梅走過來,一臉震驚,「你不會說漏了嘴吧,府裡下令不許談論芍藥被風吹走的肚兜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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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,鞠躬。
請再接再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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