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想了想,也只好如此了。
剛商議完,外面就穿來一陣環佩叮噹聲。
安容抬頭就見到有兩個姑娘走進來,模樣俏麗清秀。
為首一個是沈安闌,其後才是沈安芙。
安容可是有些時日沒瞧見沈安芙了,有些詫異道,「幾日未見,二姐姐似乎消瘦了些?」
沈安芙臉頰微窘,先挨個的請了安,才道,「之前犯了點小錯,惹怒了孃親,被罰了禁足,還是七妹妹替我求情,娘才放我出來的。」
犯錯,禁足?
安容微微一鄂,沈安芙似乎是從梅花宴上回來就沒怎麼見過了?
那她是在梅花宴上犯的錯?
她能犯什麼錯啊?
而且禁足之事,壓根就沒人知道啊。
安容想不通,不過沈安芙就問安容了,「四妹妹要去大昭寺嗎,正好我也想去。我們一起去吧?」
安容傾然一笑,搖頭拒絕道,「今日我去大昭寺是有正事,不是去玩的,改日我們在一起去吧。」
沈安芙有些失望。
沈安闌則拽著安容的袖子,笑的如花燦爛,「四姐姐。你帶我去吧。我長這麼大都沒有去過大昭寺,大昭寺長什麼模樣?」
後面四太太走進來,輕瞪了沈安闌道。「不得胡鬧,你四姐姐是去有事,哪有時間陪你玩,等明天開春了。天氣暖和了,你們在一塊兒去玩。」
沈安闌有些怕她娘。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提。
安容起身給四太太見禮,四太太誇讚了安容的打扮後,安容就帶著夏荷和芍藥出門了。
身後頭。是四太太自責的笑聲,「真真是該打,晚上睡前。還記著要早起伺候老太太您起床,我這一年在外忙活。也就只能盡這麼幾天的孝道,偏府裡的床睡得舒坦,一覺就到這會兒了。」
安容腳步輕頓。
心底對四太太佩服的五體投地。
明明來晚了,卻能把話說的那麼的貼心,聽得人心裡暖洋洋的。
安容走到二門,七福就等在那裡了,給安容請了安之後,一雙眼珠子就像是釘在了夏荷的身上似地。
鬧的夏荷滿臉羞紅,芍藥在一旁捂嘴偷笑。
上了馬車之後,直奔大昭寺。
安容靠著車身閉目養神,芍藥耐不住性子,偷偷趴在車簾旁,掀開一角看街道。
也不知道,行了多久,安容睡的迷迷糊糊間,感覺到有人推攘她。
安容掀開眼皮,見芍藥給她招手,眉頭一挑,問道,「怎麼了?」
芍藥忙回頭道,「姑娘,奴婢瞧見二少爺了。」
安容見芍藥那眸底閃亮的樣子,有些好笑,「你又不是沒見過二少爺,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?」
芍藥臉一紅,呲牙道,「才沒有呢,奴婢瞧見二少爺鬼鬼祟祟的跟蹤人。」
安容一鄂,掀開簾子往外看,哪裡還有沈安閔的人影啊?
安容質疑的看著芍藥,芍藥急忙往外看,憋屈道,「方才我真瞧見了,雖然二少爺戴著面具,但是我肯定那個人就是二少爺,他跟蹤的那個人奴婢還認得呢,在瓊山書院,姑娘還送了他一把匕首,還吹斷了他的毛髮呢。」
芍藥一急,滿口的我。
安容皺眉,她知道芍藥說的是誰了,「你確定是沈寒川?」
「奴婢發誓,」芍藥很慎重道。
她對自己的眼神很有把握,她不會認錯人的。
安容納悶了,二哥好好的跟蹤沈寒川做什麼?
而且昨兒她要他幫忙約蕭湛,於情於理他都會陪著一塊兒去的,丟著她不管,跑大街上來跟蹤沈寒川?
二哥在鬧什麼啊?
安容想不通,所以乾脆不想了,等回府見了二哥,再問他就是了。
安容繼續閉目養神。
芍藥繼續看街道,再瞧見什麼好看好玩的,她都不敢跟安容說了。
要知道馬車在行走,等安容看,早不知道在哪兒了。
之前下了幾天的雨,雖然天晴了兩天,可是山路還是有些滑,但是上山拜祭的香客卻更多了。
馬車在半山腰停下,安容下了馬車後,步行上山。
遠遠的瞧見大昭寺屋頂,那一種雄渾寧靜的氣息讓人煩躁的心忽然就平靜了,尤其是耳邊的鐘聲,渾厚質樸,讓安容莫名的想起了荀止。
安容覺得他說話的聲音像極了遠山傳來的鐘聲,有一種穿透人心的感覺。
想著,安容嘴角便噙了一絲笑意,朦朧如清晨的霧,卻美的驚人。
叫迎面走過來的人看怔了眼。
但,安容嘴角的笑卻漸漸凝固了起來,最後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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