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容望過去,勉強瞧見一角,那衣裳像是瞎眼神算的。
安容拎了裙襬便追了過去。
安容不顧形象的追過去,很快就將瞎眼神算給攔下了。
神算一臉糾結,「人有三急,有事能一會兒再說麼?」
安容臉紅如朝霞,勝似迎風嫵媚的映山紅。
安容抓著他的衣袖不放手,「你少騙人。你根本就是躲著我,你說過卦不過三,你又替我算了一卦!」
瞎眼神算哭笑不得,他就應該做好事不留名才對,他輕咳了咳嗓子道,「四姑娘,我只替你算了兩卦。」
安容不信。「沒算卦。你怎麼知道我會嫁給蕭湛?」
瞎眼神算挺直了腰板,「我替蕭湛算命,他媳婦是你。你自然要嫁給他了。」
安容語塞。
身後,芍藥幾個捂著嘴,低低偷笑。
安容滿臉通紅,很堅定的道。「你算錯了,他媳婦不是我。是顧家大姑娘!」
瞎眼神算神情微斂,站姿微動,再看他的時候,就多了一股仙風道骨的感覺。
芍藥幾個看呆了。怎麼就感覺不同了呢?
安容沒有發覺,她堅定瞎眼神算算錯了。
瞎眼神算望著安容,嘴角微微弧起。有一股輕風雪的灑脫,「這一世。他娶的是你。」
「可我不願意嫁,」安容擲地有聲道。
瞎眼神算勾唇一笑,「總有一天,你會願意的。」
說完,瞎眼神算一閃,就消失在了安容面前。
七福呆呆的,四下尋找,「他不是慢吞吞的,一點不會武功麼,怎麼就消失了?」
芍藥想起瞎眼神算,知道他能聽到人心裡的話,有些膽怯。
安容站在那裡,心底驚濤駭浪。
瞎眼神算那話是什麼意思?總有一天,她會願意?
她不喜歡蕭湛,蕭湛是清顏的,她不會嫁給他,一定不會!
安容堅定的告訴自己。
到這時,安容才發覺自己身處梅林,除了追來的丫鬟小廝外,再無一人。
梅林有股淡淡的梅花香,可是梅林也有了蕭條之感。
怕是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冰雹,將脆弱的梅花樹砸的七零八落。
安容隨意打量了一下,就發覺每株梅花宴都有修剪過的痕跡,沒有了以往隨意自然。
安容朝前走去,她和蕭湛約在梅林相見。
只是梅林這麼大,想遇見還真是不容易。
梅林梅花雖然不及之前來的一半,卻也美麗不可言喻,安容瞧著,心情好了很多。
尤其是芍藥幾個,放開了膽子追鬧嬉戲。
一路往前,接近溫泉處。
在一株開的最美的梅花樹下,安容瞧見了一身玄青色錦袍的男子。
人在花下,梅香陣陣。
不時有花瓣隨風飄落,猶如花雨,妙不可言。
安容款步走近,發覺他落於肩膀上綢緞般墨髮上,裡面夾了一朵梅花。
安容忐忑不已,腳下的步子從見到蕭湛背影起,就彷彿挪不動了。
芍藥遠遠的看著,不敢靠近,想拉著夏荷一起,偏她和七福不知道到哪兒打情罵俏去了,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。
芍藥走的步子有些凌亂,驚動了梅樹下發呆的人。
他驀然回首。
一張銀色面具,帶著冰冷的光芒,凍的安容直哆嗦。
安容怕他,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,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懼怕,明明前世蕭湛沒有責怪過她一句,她就是羞愧難當。
蕭湛望著安容,他眼神極好,便是隔著十幾米,他也將安容臉色的神情一覽無餘。
他眉頭皺了皺,邁步朝安容走過去,安容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。
蕭湛臉黑了,停下腳步,轉身離開。
這女人真是奇怪,約他來,他見吧,她就害怕。
偏偏他見到她害怕的神情就煩躁。
安容後退一步,剛巧撞到芍藥,芍藥扶著她,指著蕭湛道,「姑娘,他走了。」
安容心一驚。
怎麼能走呢,好不容易約出來的啊!
安容像是忽然吃了虎膽似地,提起裙襬就跑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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