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瑞親王提出有更合適出任軍器監的人,他不就空出來了。
那戶部的職位就順理成章是他的了。
這恩情可比幫宣平侯府和護國公府大。
哪怕原本護國公世子近來和軍器監走的近。
一個是謀好處。
一個是送好處。
沒有可比性。
安容覺得,護國公府能氣的吐血,偏還得向他爹道謝,若是沒有他爹的幫忙,軍器少監的職位哪能那麼輕鬆的給他兒子?
安容猜的不錯,第二天,軍器監就換了李掌櫃的。
李掌櫃的欣喜若狂,哪怕昨兒侯爺說的話似是而非,讓人捉摸不透,不過能當官,還是一下子就四品官了,那就跟天上掉餡餅沒兩樣。
不過他這個官侷限性大,擔任的好,一輩子也是四品。
當不好,回家繼續做掌櫃的。
不過他想,有瑞親王和武安侯府做後臺,只要安安分分的監督兵器製造,不濫竽充數,還沒人敢給他小鞋穿。
這不,一接了任命,第一件事,李掌櫃就親手打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送來給侯爺。
侯爺高興的收了。至於給軍器少監小鞋穿的事他沒說,在官場上混,眼皮子很重要。
這廂,李掌櫃的對侯爺是謝了又謝。
那邊宣平侯急急忙趕了來,正好和李掌櫃的對上,互相打了招呼後。
李掌櫃笑道,「侯爺。我找四姑娘有些事……。」
侯爺點點頭。讓小廝送他進內院。
等李掌櫃的走後,侯爺才望著宣平侯,蹙眉道。「這回,宣平侯又想我幫誰求官?」
宣平侯臉上有些掛不住,他吃不準侯爺是不是知道了宣平侯府有意和護國公府結親的事。
老實說,宣平侯有些怕了。
武安侯府背景太強了些。能輕而易舉的說服軍器監放棄職位,還能幫著一個白身謀官。
這樣一個親家。他應該高興才對,可偏偏出了要斷絕關係的事。
宣平侯假咳兩聲道,「早前怎麼沒聽你說,要舉薦李掌櫃的出任軍器監的事?」
侯爺端茶輕啜。笑道,「你求我幫著舉薦軍器少監的時候,我就有這想法了。怎麼,我舉薦誰還要先告知親家一聲?」
宣平侯背脊發涼。他肯定是知道了!
昨兒和他說話都不是這樣疏遠的。
宣平侯笑道,「侯爺是不是聽說了宣平侯府和護國公府結親的事?」
侯爺斂了斂神情,冷笑道,「我不自己聽說,難道宣平侯會主動告訴我這事?」
宣平侯頓時尷尬了起來,更尷尬的是,他們要承武安侯的情,卻被他氣個半死。
宣平侯道,「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府上好,府上大姑娘怎麼說也是犬子的平妻,他不可能沒有正妻,自古妻妾相爭,侯爺也清楚,你幫了護國公世子,護國公府承你的情,將來護國公府大姑娘嫁給我兒,也不會太為難府上大姑娘。」
侯爺抬眸看著他,勾唇一笑,「你和護國公求我幫的忙,我沒幫?」
幫了。
而且很成功。
護國公世子是軍器少監了。
宣平侯無話可說,要是將來世子夫人給平妻氣受,最後受罪的還是世子夫人的親哥。
宣平侯頭疼,這些事他不想管,可是宣平侯夫人看中了護國公府大姑娘。
兒子總要有個溫婉賢淑的嫡妻掌管內院啊。
好在他和護國公的約定已經達成了,護國公沒有反悔的餘地。
再說了,武安侯府壓根就不待見世子平妻,要真出了什麼事,只要不過分,只要不傳到武安侯府來,武安侯府又能奈何?
想通這些,宣平侯就輕鬆了。
他笑道,「希望侯爺別為了私事,影響軍器監的前程。」
侯爺笑了,笑的很歡暢,「宣平侯這話真耐人尋味,你要早跟我說這話,我也不會幫護國公世子。」
言外之意是幫護國公世子全是看著宣平侯的份上,是公事,但更多的還是私事,現在事情辦成了,卻告訴他,以權謀私不應該。
這是要臉的時候摸摸,不要臉的時候,自己扇自己巴掌嗎?
宣平侯滿臉通紅,再不說話了,他算是被武安侯反將一軍了。
沒錯,本來受人恥笑的是武安侯。
但是今兒這麼一逆轉,受人恥笑的卻是宣平侯和護國公了。
用一句俗話形容最是貼切: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賠了護國公府大姑娘,搭上護國公世子。
要說最高興的,還是沈安芸啊。
聽到這些事時,她是笑出了眼淚,往後嫡妻進門,想拿捏她必有所顧忌。
更在心底將昨兒罵她爹是笨蛋的話默默的收了回來。
父親還是愛她,為她著想的。
讓沈安芸更高興的是,宣平侯府瞧見了武安侯府的權勢,不敢小覷了她,宣平侯世子更是夜夜留宿她這裡。
其實沈安芸真是想多了。
武安侯哪裡是愛他,他只是憋不下被人算計那口窩囊氣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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