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婆子拿了人家的好處,也瞧見了屋子裡的情況,她要是不稟告,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。
婆子要跑,芍藥眼尖,追上她,拽了她的胳膊道,「現在知道稟告了,方才屋子裡,幾位姑娘合夥打六姑娘,怎麼不見你稟告,一刻鐘之內,不許你洩密一句,不然我打死你!」
芍藥的細胳膊細腿,竟然威脅一個粗壯的婆子,那情形,瞧的安容直搖頭。
安容笑道,「佛堂這裡僻靜,我逛一圈。」
佛堂院子不小,走的慢一點,逛完正好是一刻鐘。
她這話無疑是支援了芍藥,婆子要是敢說。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。
那婆子還能不明白,四姑娘和六姑娘一直就好,六姑娘原就是幫她說話才打架的,四姑娘幫她也無可厚非。
只是可憐她了,回頭不敢得罪,這會兒四姑娘強勢,不聽她的也沒辦法。誰知道暗處會不會有人殺她。為了保命,回頭會遭罪也只能認了。
婆子點點頭,不敢再吭聲。
婆子倒不怕自己嗓子說不出來話。屋子裡一群姑娘都是如此,回頭姑娘會說話了,她自然也就能了。
這是人的天性,本來怕的要死的一件事。一群人去做,恐懼就小的多。
安容走走逛逛。心情好的直哼哼。
忽然,安容頓住腳步。
她往後退了幾步,發現地上有一堆木屑。
安容眸光閃了閃。
她本來就好奇沈安溪手上怎麼會多一根棍子,佛堂裡除了貢品和蒲團、香爐。是不會有別的東西的。
安容抬眸往上看。
大樹分岔處,一個黑衣暗衛站在那裡,靜靜的看著安容。
安容嚇了一跳。
芍藥更是驚叫出聲。遠處有婆子聞聲趕過來,「四姑娘怎麼了?」
安容神情自若的看著婆子。搖頭道,「沒事,我還以為樹上有蛇呢。」
婆子望了樹一眼,樹上空蕩蕩的。
婆子嘴角笑了笑道,「四姑娘肯定是看錯了,雖然天氣漸暖,可是還是很冷,蛇還冬眠著呢。」
安容慚愧的笑了笑,擺擺手,婆子就退了出去。
安容再抬眸時,又驚怔了一下。
暗衛還站在樹上。
安容知道他幫了沈安溪,對他很有好感,雖然是陌生人,倒也不怕他,反而笑問道,「你是誰?」
暗衛嘴角輕笑,「我主子是蕭……我主子想知道姑娘的訊息,擔憂姑娘的安危,特地派我看著姑娘。」
芍藥眼珠子一轉,欣喜道,「我知道了,你主子是土豪!」
暗衛點點頭。
不過細細看,會發現暗衛眸底有笑,他笑道,「武安侯府很熱鬧。」
安容囧了。
她咳了好幾聲,滿臉通紅,那叫一個無奈啊,武安侯府的家醜啊,真是叫人瞧了笑話了。
安容還有些羞愧。
「我很好,那個,武安侯府的熱鬧就不用告訴你那土豪主子了,」安容笑道。
暗衛瞅了瞅身上的黑衣服,頗有些自豪。
四姑娘不怕他啊,他這衣裳和主子的也相差無幾,她怕主子就怕的要死。
暗衛眸光輕閃,從後腰取了張銀色面具戴上。
安容瞧的愣愣的。
這暗衛腦子有毛病啊,都看見臉了,有必要戴面具麼?
幸好暗衛不知道安容是怎麼想他的,不然絕對要吐血。
他只是想考驗一下她的膽量,幫主子找出原因而已,卻被誤會腦子有病,他容易麼?
暗衛想,估計還是主子氣場太冷的緣故。
還是國公爺想的對,變暖和點就不怕了。
安容笑道,「我六妹妹罰跪三個時辰,還望你多加照拂。」
暗衛點頭道,「四姑娘放心,不會讓六姑娘吃虧的。」
安容便徹底放心了。
很快一刻鐘就過去了。
有了暗衛的幫忙,沈安溪打人的棍子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沈安玉她們也能說話了,狀告到老太太那裡去。
當然了,去告狀的是丫鬟,沈安玉她們不能出佛堂。
可惜了,人證只有安容、芍藥,還有那被警告的婆子。
都說不知道。
老太太越想越生氣,覺得沈安玉她們不知悔改,都罰跪了,還汙衊人。
老太太一氣之下,減了沈安溪一個時辰,給她們加了兩個時辰。
還特地派了紅袖和秋荷看著,免的她們再鬧什麼么蛾子,還有那些汙衊人的丫鬟,都掌嘴二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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