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度眼睛瞬間睜大。
湛兄未過門的嫡妻,不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?
那個祖父沒見過,卻引以為知己小友的女扮男裝的「沈二少爺」?
那個祖父得知是她是女兒身,想都沒想就要給他定親的沈四姑娘?
那個蕭老國公和祖父爭搶了許久,祖父到現在還不願意妥協,天天罵老匹夫,甚至蕭老國公約他下棋,他都甩臉色不去的沈四姑娘?
裴度眼睛一縮。
身後,有說話聲傳來,很憤怒,「是誰亂丟鞋,砸到我家世子爺了!」
裴度回頭,就見到一個青衣小廝手裡捏著一隻繡著蝴蝶穿花的繡鞋。
蕭湛這才發覺安容一隻腳光著,踩在另外一隻腳上。
安容低著頭不說話。
要不是人證物證確鑿,她才不願意承認鞋子是她的呢。
可是等她抬頭要認領鞋子的時候,見到的卻是蘇君澤。
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。嘴角掛著和煦笑容,只是瞧見她時,笑容有些滯住。
芍藥探過身子。發覺蘇君澤胳膊到肩膀處,有很淡的鞋印。
芍藥有些黑線。姑娘丟鞋的本事好高,這丟的也太準了吧。
要是再高一點點,砸到的就是東欽侯世子的腦袋了。
幸好姑娘沒有腳氣,不然能把東欽侯世子燻暈。
芍藥扭頭瞅了蕭湛一眼,很想把安容從他懷裡拉出來,她甚至想,要是安容有腳氣就好了,這會兒脫了鞋。絕對能燻的蕭表少爺立刻馬上退親。
不過芍藥想想,又狠狠的搖頭。
伺候一個有腳氣的主子,那會把人燻傻的。
芍藥走過去,要拿小廝手裡的繡鞋,小廝瞪著眼睛,不給。
芍藥就怒了,「我家姑娘又不是故意的,這會兒還光著腳呢,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家姑娘把鞋穿上再說麼?」
她覺得,這事要怪。第一個就怪蕭表少爺,是他太冷,姑娘太怕他。
第二個就是裴度。要不是他湊巧進來,姑娘怎麼會差點摔倒?
小廝沒想到芍藥這麼潑辣,一瞪眼,小廝就不敢動了,乖乖的把鞋送上。
不送也不行啊,沒瞧見那鞋的主子這會兒在蕭表少爺的懷裡麼?
不還她謝,難道要蕭表少爺拿麼?
芍藥接了鞋子,趕緊蹲下幫安容穿起來。
安容還以為能趁機逃開蕭湛的懷抱,可是他就是不鬆手。
安容覺得自己快凍僵了。她不得不道,「我能去烤火嗎。我冷。」
蕭湛臉黑了。
裴度笑了。
蘇君澤笑不出來,擠都擠不出來。他覺得心堵的慌。
尤其是想到很久之前,安容對著她笑。
那個手裡拿著風箏,笑的純真無邪的安容。
蕭湛略微鬆開安容一點,笑道,「你先回去,我會去找你的。」
安容一驚,幾個字脫口而出,「別,你別去找我,我……。」
裴度笑的更歡了,這女人真是半點不知道給湛兄面子,這拒絕的也太爽快了吧?
她可知道,一般人,請湛兄去,湛兄都不去呢。
不過,湛兄那話,好像是說給他聽的?
這是擔心他對沈四姑娘起了爭奪之心呢?
裴度眉頭一挑,別說,他還真好奇了。
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姑娘,居然讓眼界極高的祖父讚不絕口,不惜「兄弟反目」,讓一大冷冰塊近了女色,而且不是一般的女色,這都恨不得揉懷裡去了。
「湛兄,你和沈四姑娘好像還沒有正式定親呢,這樣抱著不合適吧?」裴度笑道。
蕭湛眉頭一斜,隨即笑問,「你覺得武安侯和我外祖父口頭親事有返回的餘地嗎?」
裴度默了。
跟蕭老國公出爾反爾,那是要掉幾層皮的,指不定就千里之外,天天推土拉轉頭了。
蕭湛望著安容,安容很沒骨氣的改口了,「我只是不想你辛苦跑來跑去。」
男人嘛,都愛面子,她給就是了。
蕭湛嘴角微抽,很會順著杆子爬,沒辦法,會輕功的人,爬杆子技術絕對一流,他笑道,「我不怕辛苦。」
安容牙根癢癢了,還有些內傷。
這人絕對是連軒的親大哥,骨子裡一樣的傲嬌,給三分顏色,扭頭就把染房開了,那是渾身寒氣直冒,也改變不了的本質。
安容不說話了,也不點頭,只一臉嬌羞表情。
她不敢答應,不然回頭沒法改口了,雖然她不是君子,可出爾反爾多難聽啊。
蕭湛就當安容是預設了,這才完全的把胳膊送開。
安容走的有些迫不及待,見蘇君澤擋道,她還福身賠禮道歉了。
ps:本文最重要的四個男人聚齊了三個,連軒,你咋不能湊齊桌子再走o(n_n)o哈哈~
安容:荀止呢?他不重要?
某贏:蕭湛,安容要見荀止,你去喊一下。
蕭湛:來回換衣服很麻煩好麼?
求粉紅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