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溪眼睛睜大,那麼一點點的藥粉就那麼有效?
她怎麼覺得不大相信啊?
一旁的小廝還在說話,因為安容把脈時,順便問了她幾句話。
其中一句話,讓安容眼睛瞬間睜大了。
「你是說,柳兒姑娘曾摔倒過?」安容問道。
小廝點點頭,「我家姑娘確實摔倒過,那天在野外,時值正午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就在半道上自己燒火做飯了,四周環境極美,姑娘就帶著丫鬟四處玩,誰想不小心勾到了藤蔓摔了一跤,那天夜裡,姑娘的臉就紅腫了起來,一直到現在。」
小廝只是隨口一說,沒人往摔跤上面想,誰沒摔過跤,誰跟柳兒姑娘這樣倒霉到摔跤會臉頰紅腫成這樣?
可是安容就覺得楊柳兒的臉紅腫和那摔跤有關係。
要知道地上都是草啊,尤其是生長了藤蔓的地方。
當初她給芍藥調變藥粉的時候,還特地在玲瓏苑裡找了兩株草,搗出汁液加在藥汁裡,能加強毒性。
安容懷疑柳兒姑娘的臉和她採的毒草,其實是同一種。
為了證實猜測。安容問道,「那天,柳兒姑娘是不是食用了山楂?」
小廝搖搖頭。他不記得了。
倒是一旁的丫鬟道,「沒有吃山楂。但是在鎮子上,姑娘吃了山楂糕。」
安容大鬆了一口氣,笑道,「我知道柳兒姑娘的臉怎麼治了。」
一句話,讓楊班主臉一亮,「果真?」
安容點點頭,「放心吧,柳兒姑娘的臉只要找對病因。其實並不難治。」
就是因為不知道,沒法對症下藥,所以才會難住那麼些的大夫。
吩咐丫鬟拿來筆墨紙硯,安容寫了兩張藥方。
遞給丫鬟後,安容吩咐道,「這兩張藥方,一張煎了內服,三碗水煎成一碗水,一張煎了抹在臉頰上,三碗水煎成半碗水。抹藥的時候會有些刺疼,但是一會兒就好了。」
丫鬟連連點頭,表示記住了。
楊班主高興道。「不知道小女的病幾日能好?」
安容笑道,「楊班主放心,明兒夜裡,柳兒姑娘的臉就能復原個七八成,完全痊癒要五天。」
楊班主怎麼敢放心啊,半道上不是沒遇到過騙子,說的天花亂墜,比安容說的還要叫人信服,可是結果不還是一樣無效?
安容理解楊班主迫切的心。笑道,「我就住在武安侯府。等柳兒姑娘臉恢復之後,我希望如意戲班抽空去武安侯府唱幾支曲子。」
楊班主沒料到安容有這麼大的來頭。微微一怔,他不是一般的班主,有眼界。
單看安容的錦袍衣料,就知道她來歷不一般,而且他長於妝扮,方才沒注意到,這會兒細細打量,發覺安容有耳洞。
不當她有,連沈安溪都有。
楊班主心中明瞭,原來是女扮男裝,武安侯府姑娘也會女扮男裝嗎?
楊班主的心就安定了三分,安容笑容溫和,沈安溪眸光清澈純真,不像是騙人之人。
而且人家所圖非財,且武安侯府確實來找過他,只是那時候他一心記掛著女兒,並沒在意其他。
楊班主作揖道謝,「待小女病好,一定親自登門拜謝,莫說幾支曲子,就是唱三天三夜,也不在話下。」
安容笑著點點頭,然後告辭。
等出了門,沈安溪就低聲問安容,「四姐姐,你真有把握治好柳兒姑娘的病嗎?」
安容笑如春風,「比當初救你還要肯定。」
沈安溪微微一鄂,那就是肯定會治好了?
沈安溪好奇了,「我聽出你們說的話了,柳兒姑娘應該是摔跤,然後吃了山楂就臉腫了,難道摔跤後不能吃山楂嗎?」
安容滿臉黑線。
芍藥和夏荷撫額,她們不想說六姑娘笨,但是這話問的,怎叫一個呆字了得?
七福偷偷笑。
沈安溪扭頭瞪了他一眼,哼了鼻子道,「有什麼好笑的,等哪一天你不注意也吃的腫成那樣才好。」
七福默。
安容只好解釋道,「柳兒姑娘臉紅腫,確實和摔跤有些關係,柳兒姑娘摔跤時,應該是不小心沾染了鋸勾草的汁液,沒有及時洗去,而鋸溝草和山楂會形成毒性,所以柳兒姑娘就成現在這樣了。」
沈安溪似懂非懂,只覺得楊柳兒真是倒霉,她表示同情,她更好奇,「這樣說來,鋸勾草其實很常見了,摔一跤都碰的到。」
安容點點頭。
芍藥就道,「很常見呢,玲瓏苑裡就有,給你的胭脂裡就有鋸溝草。」
沈安溪雙眸嶄亮,難怪四姐姐那麼自信呢,原來她自己就用過鋸溝草。
沈安溪想到楊柳兒的臉,眸光帶笑。
真是一種懲治人的好藥草。
將來她們要是再蠻橫討人厭,就讓她們嚐嚐鋸溝草的厲害。
當馬車停下時,安容從馬車裡鑽出來,正巧瞧見豫國公府的馬伕牽著馬車過來。
安容微微一鄂,豫國公府怎麼會有人來侯府?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