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溪點點頭,一個說是鈴蘭,一個說是春蘭。
誰有證據,丫鬟就歸誰。
安容笑了笑,這一局,她覺得贏的應該是沈安姒。
若非篤定沈安芸沒有春蘭的賣身契,她又怎麼會那麼說?
沈安芸的丫鬟是一路跺腳回的宣平侯府,將今兒要春蘭的事一說。
沈安芸怒極之下,摔了一套上等茶盞。
雙手撐在桌子上,拳頭恨不得掐進桌子裡。
她不能讓沈安姒握著春蘭這個把柄,如今在宣平侯府,她已經是如履薄冰,可是當初大昭寺的事捅破。
就算她巧舌如簧,舌燦蓮花,可是流言蜚語能銷金毀玉。她不想被人指指點點!
更不想和宣平侯府二少爺不清不楚。
一想到今兒在後花園,他堵著自己的去路。
她從左走,他也左走。
她從右走。他也從右走。
還輕碰了她的下顎,笑的有些邪乎。「聽大哥說,你將他伺候的很舒服?」
只要一想到這句話,沈安芸的臉就跟天邊的火燒雲一般,火燒火燎的。
他連閨房裡的事都往外說,半點不顧及她的臉面!
尤其是還有一句,當時她羞愧難當,也不知道是真聽見了,還是她的幻覺。
「什麼時候也能伺候伺候我。我的比大哥的更大,口味只會更好,」他笑的沙啞**。
沈安芸狠狠的晃了晃腦袋,心思又回到春蘭身上來。
春蘭,留不得!
若不是她辦事不利,她何至於步步走,步步錯,如今孃家不管她了,都怪她當初說話斷氣斷的!
她不是最喜歡斷氣嗎,她要讓她永遠斷氣!
沈安芸狠狠的一捏拳頭。吩咐道,「準備兩份補品,一份送給老太太。一份送給大姨娘。」
丫鬟站在珠簾外,點頭應聲。
從松鶴院出來,安容回到玲瓏苑。
剛進院門沒幾步,夏兒就邁步走了過來,福身道,「姑娘回來了呢,秋菊姐姐領了四個丫鬟回來。」
安容點點頭,繼續邁步。
芍藥隨後,只是走了一步後。夏兒伸手將她拉住。
芍藥微微一愣,有些不解。
夏兒湊到芍藥耳邊。嘀咕了好幾句,芍藥眉頭扭著。看了看夏兒。
夏兒點點頭,再三保證所言非虛。
芍藥趕緊追上安容,低聲道,「姑娘,又有人惦記你東西了。」
安容臉一沉,「又惦記我什麼東西了?」
芍藥把安容請到一旁道,「方才夏兒告訴奴婢,小半個時辰前,三姑娘的丫鬟來玲瓏苑,說給三姑娘做雙鞋,找冬梅姐姐拿鞋樣兒,兩人站在玲瓏苑外面說話,夏兒院子裡面,當時在找丟掉的耳墜,卻聽到三姑娘的丫鬟問冬梅周御史府上姑娘給姑娘來信的事。」
「冬梅半點沒隱瞞就招認了,說信燒了,但是信裡面夾的東西姑娘儲存了,那丫鬟就讓冬梅幫忙偷出來,開始冬梅沒答應,那丫鬟給了她十兩銀子,而且許諾用用就還回來,冬梅答應幫忙了。」
芍藥那個氣啊,她就知道秋菊、冬梅不是什麼好東西,居然幫著外人偷姑娘的東西!
芍藥見安容臉色奇差,忍不住道,「奴婢給她下藥粉去。」
安容擺擺手,搖頭道,「別動,讓她偷。」
安容知道沈安姒偷信件做什麼用,那是用來對付沈安芸的,安容不喜歡沈安芸,樂意成全她。
但是沈安姒把她當傻子,還有冬梅這個賣主求財的丫鬟,她不會饒了她!
安容的眸光輕輕一動,有抹寒光一閃而逝。
芍藥就高興了,喜的合不攏嘴。
外面,冬梅邁步出來,正好瞧見芍藥嘴角的笑,好奇的問道,「芍藥,有什麼事這麼高興呢?」
芍藥笑意更深,心底腹誹道,我還能笑什麼,當然是高興你不怕死的敢合著外人算計姑娘,姑娘終於下決心收拾你了。
「我笑牆頭草呢,風吹兩邊倒,明明之前在牆內的,你瞧,」芍藥指著牆頭上,一隻青翠的草道。
冬梅隨著芍藥的手望過去,笑道,「牆頭草,兩邊倒,這有什麼好奇的?」
芍藥一聳肩,咕嚕道,「確實沒什麼好好奇的。」
人如牆頭草,風吹兩邊倒,她才不會說呢,萬一給你提了醒,你不偷信件了怎麼辦?
姑娘還想瞧三姑娘和大姑娘切磋一下手段呢。
誰叫她們不參加群架了,芍藥咯咯笑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