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蘭站在湖畔看著。
湖畔的風有些大,她不可能不用到繡帕。
只要擦拭一下,就會暈倒,然後墜入水中。
暈倒的春蘭在水裡如何叫救命?
別說。沈安姒猜的八九不離十。
是丫鬟走過的時候,不小心撞了春蘭一下,將她的繡帕撞地上去了。丫鬟是趁著撿繡帕時,撒的迷藥。
其他的都猜的不錯。
可是沈安姒再怎麼猜測。大姨娘都鎮定的很。
沈安姒沒有證據,證明有那麼一個丫鬟下了迷藥。
她只不過是放了一片金葉而已。
侯府沒有哪一條規矩說,不許放金葉。
對於沈安姒冷笑的眼神,大姨娘嫵媚一笑,「三姑娘若是沒別的事,我就先回屋了,春蘭雖然現在是三姑娘你的丫鬟,可到底伺候大姑奶奶好些年了。春蘭死了,你應該派人去告訴她一聲。」
說完,大姨娘便走了。
卻是氣的沈安姒胸悶頭暈,拳頭攥的緊緊的。
望著大姨娘得意洋洋的背影,沈安姒笑容更冷。
原本她還有三分猶豫,如今,卻是半分都沒有了!
沈安姒轉過頭,吩咐丫鬟道,「將那封信送去沉香院。」
丫鬟微微一鄂,勸道。「姑娘真的要這樣做嗎?」
丫鬟勸沈安姒收斂一些,畢竟才剛回來。
就算她們惹得慈雲庵不高興,不願意收留了。可要是武安侯府真的把人送到慈雲庵門口了,師太也會高興的收下她們的。
慈雲庵不敢得罪武安侯府。
沈安姒冷笑好幾聲,「一箭三雕的事,有什麼好猶豫的?」
丫鬟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沈安姒站在橋上,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,笑的陰冷。
她不會再那麼傻了。
殺人,沒必要用自己的刀。
一個時辰後。
玲瓏苑,樓上。
安容和沈安溪正坐在那裡喝茶。有說有笑。
海棠搬了棋盤上來,半夏則搬了兩盒棋子。
沈安溪趕緊招呼海棠把棋盤擱下。望著安容,沈安溪聳鼻尖道。「你之前連我都下不贏,怎麼可能贏蕭老國公呢,我可不信他下棋有那麼差。」
無論芍藥、夏荷怎麼抱住安容棋藝精湛。
無論沈安閔、沈安北自嘆不如,沈安溪就是不信。
她又不是沒有和安容下過棋,她雖然身子不適,體力差,可是看書、下棋是她的愛好。
四姐姐和她難分伯仲啊。
她下不過大哥、二哥。
大哥、二哥下不過四姐姐。
這怎麼想,都不對勁啊。
所以,沈安溪覺得沈安閔是在哄她玩的。
沈安閔沒差點發誓,還下了賭注。
這才有沈安溪來玲瓏苑找安容對弈的事。
安容不想去竹苑,便讓海棠去搬棋盤來,安容連輸給蕭老國公兩回,她也起了好勝之心。
沈安溪興致勃勃的要贏安容。
安容很頭疼,她要琢磨怎麼放水,還要放的不留痕跡。
安容從認真學下棋起,就沒學會放水。
和蘇君澤下棋,安容要努力贏他。
和蕭老國公下棋,不使出全力,蕭老國公會生氣。
準確的說,安容就沒學會怎麼放水。
這不,沒放一會兒,沈安溪就皺眉了。
「四姐姐,你好像在糊弄我?」沈安溪不確定道。
安容囧了。
她容易麼,一定要她下夠半個時辰,她一放水,就差點輸了,就得趕緊補救。
一招棋臭,一招棋絕。
這要看不出來端倪,那可真白學棋了。
沈安溪把手裡的棋子一丟,嘴撅的高高的,一邊糊弄棋盤,一邊道,「不算,不算,四姐姐你根本就沒用心下,重來。」
棋子掉落地上,彈起弧度,幾個丫鬟蹲地上撿棋子。
樓道處,有噔噔噔腳步聲傳來,芍藥進來道,「姑娘,大夫人大發雷霆了。」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