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容愈加不解了,荀止給她送綠豆做什麼?
讓她吃綠豆?
安容轉頭吩咐海棠道,「晚上的糕點讓廚房準備綠豆糕。」
芍藥,「……。」
半個時辰後,芍藥回來了。
安容正接過海棠端過來的茶,漫不經心的問道,「我大哥說什麼了?」
芍藥搖了搖頭,輕咬了下唇瓣,道,「世子爺什麼都沒說,奴婢去的時候,侯爺正和世子爺說話,好像是明兒要去拜訪周老太傅,好像福總管準備的禮不大合適,正商議呢。」
安容聽得一愣,她沒想到侯爺也在沈安北的書房,不應該在他自己的書房嗎?
芍藥繼續道,「姑娘給世子爺的東西,侯爺拿走了,說是好好研究一下。」
安容奔潰。
「你就那樣讓我爹把迴文圖拿走了?」安容覺得腦殼有點疼。
芍藥站在那裡,頭低低的,她只是一個小丫鬟,侯爺說要,她能不給麼?
安容知道芍藥不敢不給,可是那是她寫出來給大哥追周婉兒用的啊,父親,你湊哪門子熱鬧啊。
安容嘴撅的高高的,明兒大哥會去周太傅府上,那回文圖還得裝裱呢。
安容望著芍藥。眉頭皺了一皺,讓她附耳過來,安容小聲吩咐了幾句。
芍藥望了眼自己的腿。考驗它速度的時候到了。
芍藥一路狂奔到沈安北書房,將門敲的砰砰響。
小廝出來開門,瞧見芍藥回來,小廝瞬間臉色綻開一朵笑,「世子爺猜的真準,你果然又回來了,那圖呢?」
小廝伸了手。芍藥白了他好幾眼,「你想太多了。你可知道四姑娘畫那麼一幅圖畫了多久,前前後後用了大半個時辰呢,姑娘說了,讓世子爺務必去侯爺那兒將圖拿回來。明兒送去給周老太傅。」
沈安北走了過來,眉頭皺的緊緊的,心底微嘆,有些犯難,從父親見到那圖的第一眼,那眸底流出的光,他就知道,父親是極喜歡迴文圖的,要回來。難度不小啊。
不過安容這樣說,他不敢去也得去啊,得罪四妹妹比得罪父親更可怕。
沈安北去敲侯爺的門。屋內,侯爺正研究迴文圖。
越研究越驚歎。
正在興頭上,沈安北跑去找他要回文圖,侯爺發飆了。
「就不能等你爹我看完再要嗎?」侯爺很生氣。
沈安北被吼的脖子一縮,他還沒被自己的父親這麼吼過,他很鬱悶。
那明明是四妹妹送給我的迴文圖啊。爹,你仗著自己是長輩。都沒問過我就拿走了,還不許我要了。
沈安北是有話不敢說,只能望著侯爺,很委屈的道,「四妹妹說這圖是送給周老太傅的,他讓我來拿。」
侯爺眉頭一皺,覺得心有些堵的慌。
這樣有趣的東西,怎麼就想到周老太傅,想不到他這個父親頭上來呢。
侯爺瞪了沈安北道,「什麼時候臨摹一份,什麼時候出這個房門。」
說完,侯爺起身便走。
沈安北如釋重負,臨摹是他的強項,不是什麼難事。
第二天,吃過早飯,安容便帶著丫鬟去了松鶴院。
今兒的侯府會格外的忙些,至少比昨兒忙。
兩代出嫁的姑奶奶要回孃家。
說到最忙,最犯難的,絕對是三太太了。
按理她今兒是要回孃家的,可是她掌管侯府內院,哪裡走的開?
這不,安容進正屋的時候,老太太笑道,「你回一趟孃家吧,今兒就府裡出嫁的姑奶奶回來,也不用特殊照應。」
三太太起身笑道,「早幾天我就讓丫鬟回孃家了一趟,送了些賀禮,告訴她們,侯府忙,我要晚幾日回去,孃親體諒我,說我什麼時候回去都行。」
老太太點點頭,笑道,「這樣,我便放心了。」
老太太正說著呢,外面就有丫鬟來報,「大姑奶奶回來了。」
孫媽媽眉頭一挑,「哪個大姑奶奶?」
丫鬟捂嘴笑,「就是大姑娘。」
孫媽媽輕拍額頭,失笑不語。
安容站在屏風處,聽到一陣磨牙聲。
她轉了身,就見到沈安玉和大夫人站在那裡,臉色很難看,像是被人潑了墨一般。
眸底更是陰暗狠辣,讓人不寒而慄。
沈安芸偷偷像周御史舉報了大夫人偷竊她秘方,惹的皇上震怒,剝奪了大夫人的誥命封號。
這不僅僅是打了大夫人幾個巴掌,而是捅了她好幾刀,刀刀直戳要害。
沈安玉和沈安姝她們會接二連三的倒霉,就是因為沒有了大夫人的庇佑。
尤其是兩人出府,受到的都是譏笑、暗諷,從大夫人被奪去誥命封號起,兩人收到的邀請都寥寥無幾,還被老太太一罰再罰。
想想大夫人母女三人睚眥必報的度量,這個仇恨,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化的開的。
說句心裡話,安容很欽佩沈安芸的的算計,但是更佩服她的膽量。
她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敗露了,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
侯府裡,除了大姨娘,應該沒人歡迎她回來吧?
安容聳肩一笑,表示她很期待沈安芸的回門。
期待她和大夫人的過招,希望火別燒到別人身上才好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