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北搖頭,「那倒不是,他確實能模仿別人的筆跡,而且真假難辨,他說,他就是為了讓人幫著寫功課特地訓練的。」
安容已無話可說。
「大哥,你肯定也幫著寫過了?」安容扯著嘴皮問。
沈安北不得不乖乖的點頭,說起這事他也是一肚子火氣,「不寫不行,他拿給周婉兒寫情書威脅我。」
不幫他寫功課。他就模仿他筆跡給周婉兒寫情書,沈安北就是氣的吐血也得寫啊。
因為周少易將情書寫好了,加在書本里給他。
並表示。這樣的情書,他可以寫很多。
那字跡,沈安北瞧了都質疑他什麼時候寫的。
安容眼梢微微上挑,笑的有些賊兮兮的,「大哥,那情書呢?」
沈安北一見安容那表情,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。趕緊搖頭。
安容聳了下鼻子,「好了。我知道了,等過幾日,我找柳大夫問。」
沈安北點點頭,趕緊逃。
周少易的那封情書他帶回府了。就在書房裡放著呢。
自家的大哥,安容瞭解的很。
她給芍藥使眼色,芍藥黑線,欲哭無淚道,「姑娘,你饒了奴婢吧,偷東西被抓住,奴婢會被賣了的。」
安容拍了她腦門一下,「偷完在原地給大哥留張紙條。她不敢聲張。」
芍藥還是搖頭。
安容沒輒,隨手扯下腰間的荷包遞給芍藥,「這總行了吧?」
芍藥撅了撅嘴。隨即又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伸手接荷包。
剛要走呢,那邊又有小丫鬟過來,芍藥眼睛耷拉了,規規矩矩的伺候在安容身邊。
這個有些面生,而且衣著也是外院的,芍藥從沒見過。不敢丟下安容一個人。
小丫鬟福身行禮道,「四姑娘。蘇家大姑娘來了,在侯府門前等您,說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,讓你務必見她。」
芍藥一天是顧清顏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「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,肯定又是有事來求姑娘,姑娘不幫忙,她就耍橫的。」
芍藥還沒見過那樣求人還那麼高傲的,好像不幫她,就犯了天大錯似地。
偏偏安容對她是百般容忍。
小丫鬟見安容眉頭沉著,沒有要去的意思,小丫鬟福了福身子要走。
卻想起顧清顏說的一句話,小丫鬟猶豫了下,還是道,「四姑娘,她說,和北烈有關,不去你會後悔,她只等你半個時辰,今兒她在侯府等多久,明兒你就在顧府門口等多久。」
這麼囂張的姑娘,小丫鬟還是第一次瞧見,她是很不樂意來傳話的,該轟走才對。
可是福總管的吩咐,她不得不聽。
聽到北烈兩個字,安容先是一怔,隨即身子一凜。
再顧不得其他,安容拎起裙襬,就往外院跑。
安容跑的有些快,直接超過了閒庭漫步的沈安北。
沈安北望著一陣風跑開的安容,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他伸手攔下芍藥,「四妹妹怎麼了?」
芍藥聳肩搖頭,「奴婢不知道。」
反正,她家姑娘遇到顧家大姑娘就有些怪怪的,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她早見怪不怪了。
芍藥追著安容趕緊跑。
芍藥跑的氣喘吁吁,臉色發紅不說,還一頭大汗。
芍藥不懂了,她是玲瓏苑出了名的能跑,沒想到還跑不過姑娘,這像話嗎?
芍藥死命的追。
安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可是她跑的就是很快,中途還差點撞翻兩個小丫鬟。
瓜果糕點掉了一地。
也幸好安容跑的快,等她到大門口的時候,顧家馬車剛剛掉頭,正要離開。
芍藥跑過去攔下顧家馬車,「別走,我家姑娘來了。」
安容扶著大獅子,直用帕子擦額頭上的汗珠,她有些熱。
等安容喘息了好幾口氣,顧清顏才掀開馬車由著丫鬟扶下來。
瞧見安容喘息,顧清顏掃了侯府鎏金的牌匾,嘴角劃過一抹譏笑。
安容沒有錯過她的眼神,知道她是北烈朝傾公主,安容也不指望一個侯府能入得了她的眼。
她只是有些不耐煩,一看到她,安容就想到前世的清顏,然後想到蕭湛,想到那一推叫她煩心的事。
「你這麼急的找我有什麼事?」安容低斂眼眸,不願看她。
朝傾公主四下掃了一眼,急著上門的她,見到安容跑的這麼急,她反而不急了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絕豔的笑,「這就是武安侯府待客之道,在大門口談事情?」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