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兒的事。她去做是最有動機的,既能報仇,又能毀了大夫人的算計。一箭雙鵰啊。
安容想了想,對芍藥道,「去問問綠兒。」
芍藥點點頭。
蕭湛坐在一旁,冷不丁的開口,「戲臺坍塌一事,不是有大夫人查嗎?」
安容愕然望著蕭湛,「你怎麼知道?」
安容望著海棠。海棠搖搖頭,不是她說的。
「誰跟你說的?」安容問道。
「武安侯府的事。我都知道,」蕭湛回道。
安容忙問,「那戲臺子被人鋸了,你怎麼不告訴我。」
蕭湛。「……。」
「戲臺的事,我不知道,」蕭湛有些黑線。
安容一努鼻子,「我就知道,你是在吹牛。」
蕭湛臉更黑了。
屋頂上,趙成有些淚奔,主子,是屬下辦事不利,讓你背了這麼個罵名。
可是。屬下一個人,分身乏術啊,屬下請求支援。
不過蕭湛提到大夫人了。安容覺得他肯定有話說,對於蕭湛的能力,安容是從來沒懷疑過的。
蕭湛望著安容道,「她手段比你狠,要想剷除大姨娘,就交給大夫人去辦。」
芍藥連連點頭。
姑娘的心極軟。她好像見不得人死,那樣的壞人。一包砒霜下去,讓她立刻魂歸九天才對。
安容有些猶豫,「我知道大夫人出手,大姨娘肯定逃不過去,可是她呢,她也在戲臺上動過手腳。」
說白了,安容不想放過大姨娘,也不想放過大夫人。
蕭湛望著安容,難得在安容臉上見到一絲狠色,「你要想要大夫人的命,我可以幫你,但是你要想借此機會正大光明要她的命,很難。」
不是很難,是幾乎沒有可能。
唯一的證據,趙成幫著彌補了。
而且所有人都瞧見了,沈安姒撞了欄杆,欄杆沒壞,她直接翻了下去。
就算找到大夫人吩咐的小廝,指證了欄杆確實被鋸斷過,可是最終害沈安姒的是大姨娘。
大夫人犯罪不成立,甚至可能會變成汙衊她。
芍藥勸安容道,「要不讓暗衛直接把大夫人殺了吧,反正她也幹了不少壞事。」
安容翻白眼,海棠把芍藥拉到一旁,狠狠的訓斥道,「你少慫恿姑娘,大夫人雖然沒了誥命封號,可還是侯爺的填房,被人殺了,這事是要驚動整個朝野的。」
侯爺的繼室被殺,還是死在自己的府裡,這像話嗎?
芍藥瞪了海棠道,「自己笨,就不要亂數落我,要殺一個人,有好多種辦法好麼,比如失足落水,比如崴腳撞到大石塊、病死、上吊自盡、再不喝水嗆死也行啊,他殺不行,還不許她自殺嗎?」
芍藥很鄙視海棠。
沒見識就是沒見識,膽小怕事。
海棠聽得一臉黑線,「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?」
芍藥回道,「就府裡那些媽媽啊,聊天的時候說的。」
各種各樣殺人的辦法,她會好多。
說實話,芍藥聽得時候,覺得那些人夠狠。
但是要是用在大夫人這樣的人身上,芍藥覺得,那是物盡其用。
蕭湛端茶輕啜,偶爾抬眸看一眼安容,嘴角有笑。
「丫鬟比你上道,」蕭湛笑道。
芍藥頓時覺得身子輕飄飄的,緊緊的抓著海棠,她怕自己會飄的飛起來,她偷偷的去掐海棠。
海棠臉色扭曲,疼的。
「你掐我做什麼?」海棠很委屈。
芍藥聲音壓的低低,「你聽見沒有,蕭表少爺誇我比姑娘上道啊,好像是在做夢。」
海棠把芍藥的手掰下來,放她自己手上,讓芍藥慢慢掐。
她則揉著手背望著安容。
安容吩咐道,「把綠兒的事告訴大夫人。」
芍藥連連點頭,轉身要走。
忽然想到兩件事,忙迴轉了身子。
「姑娘,四老爺要留京,二老爺買了徐家,三老爺三太太要搬到別處去怎麼辦?」芍藥急急道。
安容扭眉,「我會想辦法的。」
芍藥臨轉身前,瞄了蕭湛好幾眼。
好吧,這事她就是說給蕭湛聽的。
她覺得,安容辦不成,或者為難的事,在蕭湛眼裡,那是小菜一碟。
他不是說,侯府的事,他都知道麼?
他想娶姑娘,總不會瞧著姑娘為難,而置之不理吧?
要趕緊表現,好俘獲姑娘的芳心啊。
芍藥已經打定主意了。
荀止很好,蕭湛也不錯。
姑娘嫁給誰都好,但是沒有最好,只有更好。
這個更好,就是誰更疼她家姑娘。
芍藥把安容犯愁的事,告訴趙成。
誰先解決了這兩件事,芍藥就幫誰說好壞,幫他在安容耳邊吹暖風,要知道,世上除了枕邊風,丫鬟吹的風也極其的厲害,不可小覷了!
趙成,「……。」
有必要麼?
荀止和蕭湛都是他主子好麼,已經告訴蕭湛了,有必要他再轉達一遍麼?
再說了,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,怎麼做主子夫人?
綠兒的事一陣風颳到沉香院。
大夫人當即就冷笑了,笑容未達眼底,還滿是冰冷,「她們母女兩個,膽子夠肥,敢三番兩次的算計我,不給她們點顏色瞧瞧,還真當我是軟柿子,想捏便捏的了。」
丫鬟伺候在一旁,道,「現在怎麼辦,把綠兒抓起來?」
好像抓起來也沒什麼用,她只是瞧見小廝去如意戲班傳話,不算什麼大錯,侯府的丫鬟就沒有呆笨的,她鐵定不會招認說是跟蹤。
大夫人端起茶盞,輕啜了一口,道,「一個小丫鬟而已,無關緊要,丟出府,亂棍打死。」
丫鬟領了吩咐要出去。
剛走到珠簾處,大夫人又改了主意。
「先慢著,綠兒的事先不急,你去二姨娘那兒一趟,把這事告訴她,」大夫人眸底有冷意。
ps:大夫人要把侯爺的姨娘一鍋端了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