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親外孫兒,至於這樣麼,明知道他不喜歡吃什麼,偏偏就送什麼來。
蕭湛有些餓了,他拿起筷子,生在半空中,不知道夾哪個菜好。
吃青菜吧,心裡膈應。
吃韭菜炒雞蛋吧,又和蕭老國公叮囑的話背道而馳了。
安容扭頭瞅著他,她也好奇他吃哪個。
安容打定主意不吃蕭湛的菜了,可是等了一會兒後,廚房送來的菜叫安容額頭青筋暴起。
每樣菜裡都放了蔥,安容不喜歡吃蔥。
芍藥站在一旁,瞄了瞄蕭湛道,「侯府上下都知道姑娘不愛吃蔥花……。」
這樣低階找罵的錯。廚房的婆子不會犯。
那只有一個可能,是暗衛偷偷換了姑娘的菜!
安容伸著筷子,心底淚流一片。
蕭老國公。您老忙於朝政,日理萬機,還有心情管我吃不吃蔥花,實在是……安容嘴撅的高高的。
身後,有壓抑的笑聲傳來,「要不,我們把菜換換?」
安容聳了聳鼻子。回頭看著蕭湛。
「我可以吃麵,」安容道。
蕭湛勾唇一笑。「面裡照樣有蔥花。」
他笑的成竹在胸,大有安容不信,可以試試的笑意。
安容還真的不信,她給芍藥使了個眼神。芍藥麻溜的下了樓。
然後,端來一碗撒了蔥花的面。
芍藥很無辜,「奴婢只是眨了一下眼睛,面上就有蔥花了。」
芍藥沒說出口的話是:姑娘,你認命吧。
安容還能不認命嗎,端著飯碗去和蕭湛吃飯了。
她吃蕭湛的青菜。
蕭湛吃她的肉燒冬筍。
至於那句,挑食對身子不好的話,早被人拋諸腦後了。
海棠站在一旁,是有話不敢說。她覺得挑食真的對身子不好,姑娘應該逼蕭表少爺吃青菜,蕭表少爺逼姑娘吃韭菜才對啊。
一頓飯。安容吃的還算可口。
剛剛歇下筷子呢,樓下傳來砰砰砰聲,敲的有些急切。
芍藥趕緊邁步下樓,沒一會兒,又上了樓來。
「姑娘,不好了。楊姨娘死了!」芍藥拔高了聲音道。
安容聽得愣愣的,楊姨娘是侯爺的姨娘。因為沒有給侯爺生過一男半女,所以沒有排行,只是以姓氏換她。
安容記得楊姨娘是病死的,是在侯爺過世之後,可不是現在。
「好好的,楊姨娘怎麼死了?」安容不解的問道。
芍藥也有些摸不著頭腦,「具體怎麼死的,奴婢也不清楚,冬兒說是二姨娘和大姨娘在吵架,最後好像動了手,楊姨娘幫著拉架,結果被氣頭上的兩位姨娘一推,撞在了柱子上,當場就嚥了氣。」
芍藥覺得最無辜的就是楊姨娘了,大姨娘、二姨娘兩個吵架打架,跟她又沒什麼關係,她們半點事沒有,死的卻是她。
真是好人不償命,禍害遺千年啊。
楊姨娘是不是真是好人,芍藥不知道,不過楊姨娘從來沒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,沒有給安容添過亂,在芍藥眼裡,就足夠好的了。
安容聽得臉色陰陰的。
本來該和睦喜氣的侯府,愣是被她們這些不安分的人攪合的烏煙瘴氣!
芍藥心裡跟貓撓似地,她望著安容道,「姑娘,奴婢去打聽打聽?」
安容點點頭。
芍藥一溜煙下了樓。
安容擺擺手,讓海棠把飯菜撤下去。
她去迴廊上看了看夜色,天空中有稀稀疏疏的星辰,侯府華燈初上,更勝夜色。
半個時候後,芍藥回來了,身上有些髒亂。
夜色朦朧,她跑的急,摔了一跤,不過不礙事。
她打聽到的訊息才叫人震驚。
楊姨娘死了,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!
安容聽得目瞪口呆。
「你確定?」安容問道。
芍藥點頭如搗蒜,「這事是真的,是楊姨娘的丫鬟說的,本來這麼大的事,該向大夫人稟告的,是大姨娘說,大夫人如今正在氣頭上,她卻去報喜,那是火上澆油,讓她多等幾天,沒想到就出了這事。」
芍藥原就覺得楊姨娘可憐,這會兒就更可憐了。
孩子無辜啊。
更重要的是,「這事驚動了侯爺,奴婢去的時候,侯爺掐著大姨娘和二姨娘的脖子。」
芍藥覺得脖子有疼,她清顏瞧見兩位姨娘被掐的腳都離了地,那想求救,卻呼喊不出來的感覺,像是下一秒脖子就會被拗斷,香消玉殞一般。
安容有些怔愣。
前世,父親好像並不怎麼喜歡楊姨娘。
楊姨娘在內院,也低調的很,低調的讓人難以想起來。
沒想到她的死,卻讓父親那麼震怒。
父親是惱怒楊姨娘的死,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?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