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便問了,「什麼事不敢去嘗試?」
沈安溪恍然大悟,她懂安容要她說什麼了,沈安溪道,「祖母,今兒我和四姐姐不是去大昭寺求平安符了麼,大昭寺的大師說,咱們侯府想平安,可不容易,大師說侯府會進一匹狼崽,雖然弱小,可他日長大……。」
說白了,就是侯府會養一匹白眼狼。
不保證是不是柳雪茹,可萬一是呢?
侯府已經夠亂的了,哪怕有一絲的可能,都要扼殺掉,反正人是四老爺接回來的,你就接回南苑住就是了,往後分家了,一起搬出侯府。
沈安溪輕聳肩,她不懂安容為何要她這樣和老太太說。不過她能覺察的出來,安容不喜歡柳雪茹,甚至可以說是討厭。
安容討厭的人。她就是長成一朵花,沈安溪也喜歡不起來。
柳雪茹聽得眸底有一抹寒芒一閃而逝。
偏巧這抹寒芒叫孫媽媽瞧見了。
孫媽媽心一凜,表姑孃的眼神還真有些像狼,兇狠的緊。
這世上最怕的就是養白眼狼啊,忘恩負義,能把人毆死。
孫媽媽給老太太搖頭,主僕之間的默契。旁人不懂。
不過老太太卻打定主意,不留柳雪茹了。
不過這打圓場的話是三太太說的。她笑道,「我覺得安容說的對,她和蕭表少爺定了親,原本說好了是今兒送納采禮來。偏巧國公府來了貴客,一時改了主意,推遲一日,想蕭老國公那麼中意安容,蕭表少爺年紀也不小了,就算老太太可勁的留,也不會超過半年,安容便會出嫁。」
「侯府一旦分家,可就沒人陪表姑娘玩了。還是跟在四太太身邊,和七姑娘一起教養,將來再給她尋一門中意的親事。比什麼都強。」
四太太臉上帶笑,其實心裡那個氣啊。
她就想不明白了,怎麼茹兒的命就那麼不好。
還沒進侯府,就有算命的說她克人,大昭寺的大師又說她是白眼狼。
狼就是狼,誰養都改變不了她的本性。
留在自己身邊。還不得害死她啊?
四太太是打定主意不留柳雪茹了,不過她慣會說漂亮話。笑道,「我們老爺也不過那麼一說,侯府,老太太的身子骨是首要大事,豈可有半點馬虎,再說了,柳家欺人太甚,我將茹兒接回來,當年那些陪嫁又都在柳家,她的親事我哪裡做的了主?我瞧著,還是侯府出面,好好磨磨柳家的銳氣才好。」
言外之意,就是把柳雪茹送回柳家。
柳雪茹站在那裡,一時有些接受不了。
孃親跟她說,不論如何都要想辦法留在侯府,侯府如今權勢正盛,有舅舅舅母幫襯著,她能尋一門好親事,比待在柳家強百倍不止。
孃親也說了,外祖母素來心軟,多哭,多流眼淚就行了,再不就是求四姐姐,她也好說話。
可她哪裡好說話了,最難說話的就是她了。
任是她怎麼哭,她就是不心軟。
柳雪茹可憐兮兮的望著安容,安容側過身子,對她,她心如磐石。
屋子裡,就柳雪茹的去留積極的商議著。
侯府不留她。
四太太不願意收留她。
最後,柳雪茹只能乖乖回柳家守孝了。
當然了,四老爺將她帶回來了,怎麼也要住幾日的。
對此,安容倒也無所謂,兩日時間,她可勁的巴結祖母還來不及,哪裡還能鬧什麼么蛾子?
而且,她才喪父,要在屋子裡抄寫往生經,若是四處走動,只會叫人覺得她不孝。
等屋子裡人散去,沈安溪才抽空問安容,「四姐姐,你怎麼不喜歡茹表妹,你以前喜歡她更甚喜歡我。」
從來沒聽說茹表妹惹到四姐姐了啊。
安容捏捏沈安溪的臉,笑道,「你比她單純,我能看懂你,但是我看不懂她。」
沈安溪皺了皺眉頭,對安容喜歡捏人臉這樣的毛病有些齜牙,「別好的不學,淨學些壞毛病。」
蕭表少爺,你把我四姐姐帶壞了!
沈安溪表示,她還是支援荀止,至少他沒有一步一步把安容往溝裡帶。
安容囧了,手輕動,覺得燥熱的慌。
她方才還覺得捏人臉的感覺很不錯啊。
安容假咳了兩聲,「我方才是給你擦臉上的灰。」
沈安溪努嘴,「還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了,這才幾天啊,毛病一個接一個,往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了。」
安容兩眼望天,滿臉黑線。
芍藥捂嘴笑,蕭表少爺要背黑鍋了,她可以證明,睜著眼睛說瞎眼不是蕭表少爺帶的,姑娘天生就會。
安容抖了抖眉頭道,「我先回玲瓏苑反省。」
「要好好反省,」沈安溪道。
安容,「……。」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