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容把手收回來道,「朝廷規定,鹽商賣鹽必須要有鹽引,而且必須來京都買,路途遙遠不說,還有危險,我就想,可以將鹽引交給駐守邊關的將軍,附近的鹽商可以拿糧食去換,那些‘路損’可以讓鹽商們承擔,我想他們肯定很樂意。」
安容越說,蕭湛眼睛越亮,最後竟笑出了聲。
他只用了三個字誇讚安容,卻叫安容羞的恨不得去鑽地洞。
蕭湛誇安容是他的賢內助。
蕭湛走了許久。安容還傻傻的站在那裡,手捂著臉頰,聽到丫鬟偷偷低笑。扭頭瞪過去。
殺傷力不強,芍藥壓根就不怕,她甚至大著膽子打趣安容,「賢內助,蕭國公府送了納采禮來,姑娘可還沒有回禮呢,‘賢外助’可是想姑娘給他做鞋呢。」
這一聲「賢外助」。蕭湛真是當之無愧,安容辦不到的事。在蕭湛那裡,就是小菜一碟,只要出手,必成。
安容發覺。她現在越來越依靠他了。
她唯一慶幸的是,她也能幫到蕭湛一點點小忙。
安容心情愉悅的納鞋底,心裡還真對芍藥的話上了心,要不要幫蕭湛也做雙鞋子?
安容瞅著亂七八糟,壓根就不細密的針腳,頓時打消了這樣的念頭。
像蕭湛這樣的習武之人,鞋尤為重要,安容可不想蕭湛穿著她做的鞋,和敵人對打的時候。腳下一用力。
好了,鞋底崩開了。
安容在腦中想象一下蕭湛拿著劍,瞄著開了口的鞋子。囧囧的說「賢內助」的表情,就樂的前俯後仰了,笑都能把敵人笑暈了,還怎麼打架啊?
安容抱著笑的發疼的肚子,倒在小榻上。
芍藥和海棠面面相覷,姑娘這是樂什麼呢。抽風了麼?
「不行了,笑的肚子好疼。」安容伸手,要丫鬟拉她起來。
等坐正了,安容又在糾結要不要給蕭湛做鞋了。
老實說,她覺得把敵人笑暈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,她也很想瞅到蕭湛囧囧的表情,那肯定很有趣。
就怕他鞋子在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跟前崩開,亦或者在皇上或者大臣跟前崩開……
安容猛搖頭,不能再想了。
那會毀了她一世英名的。
安容決定給蕭湛做身衣裳。
「你們說給蕭表少爺做衣裳,做什麼顏色好?」安容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老實說,她不是很喜歡蕭湛穿玄青色錦袍,本來就很冷了,穿了這樣的冷色衣裳,更叫人覺得冷。
可想來想去,好像最合適蕭湛的就是玄青色,其他衣裳穿在他身上,安容覺得有些彆扭。
芍藥脫口就道,「天藍色!」
說完,芍藥見安容嘴角的笑僵硬住,忙把嘴閉上了,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好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海棠推攘了芍藥一下,嗔瞪了她好幾眼。
芍藥撅了撅嘴,她又不是故意了,她是下意識的反應。
她一直覺得蕭表少爺穿天藍色肯定極好。
海棠道,「姑娘求了平安符回來,不如繡個荷包吧?」
芍藥怕安容惱她,忙將功補過道,「奴婢去佛堂打聽一下,看五姑娘她們誰偷了姑娘的銀票。」
說完,芍藥趕緊溜。
芍藥心中哀怨。
荀少爺和蕭表少爺怎麼都喜歡穿一種顏色的衣裳,偏偏還都不露臉,現在好了,一提到天藍色,姑娘就想到荀少爺了。
偏偏他今兒出現,還只露了下臉,就跑了!
還祝姑娘和蕭表少爺夫妻和順,白首偕老。
芍藥決定,就衝他這句話,以後就支援蕭湛了。
本來他還有勝的希望,是他自己放棄了,而且蕭表少爺辦事比他麻溜的多!
說話,芍藥去佛堂,著實瞧了一場好戲。
沈安玉幾個跪在地上,你猜測我,我懷疑你,聲聲質疑,字字指責。
「二姐姐,我們幾個人中,就你出了玲瓏苑,說肚子不適,回了東苑一趟,銀票是你拿的吧?」沈安玉道。
沈安芙臉色青沉,「五妹妹,說話可得憑良心,我已經發誓沒有偷過四妹妹的銀票了,我是回過東苑,可你呢,你還半道換過丫鬟呢!」
沈安玉氣的直喘氣,「七妹妹的丫鬟不也半道上走開過,她們主僕還一同去了茅房呢!」
沈安闌頓時氣急敗壞了,「我只是去上茅房而已,我還能把偷來的銀票藏茅房裡嗎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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