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庶出,不受寵,怎麼也是侯府女兒吧,長到快出閣的年紀,身邊居然只有珍珠那麼大的金錠子,連最起碼的吞金自殺都做不到!
這傳揚出去,那是要笑掉人大牙的。
老太太拍著桌子道,「這些年來,大夫人管家有沒有短過三姑娘的用度?!」
三太太坐在那裡,嘴角輕動,怎麼可能不短呢,世上找得到幾個嫡母對庶子庶女視如己出的,便是她心煩氣躁的時候,都看庶子庶女不順眼。
就算主母不苛刻,還有丫鬟呢,不受寵的庶子庶女,那就是丫鬟欺凌的物件,能刮一點是一點。
三太太決定,以後就算不給庶子庶女長點月例,也要盯著下人們,別苛待了他們的月錢,要是哪天鬧沈安姒這樣的笑話,她真是不用在京都立足了。
要說憤怒,最憤怒的絕對是沈安姒。
不單單是憤怒,更多的還是淒涼,沈安姒覺得她這輩子活著就是個笑話,連自殺最後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!
她緊緊的抓著床單,她沒有勇氣再死一次了。
她覺得上蒼不收她的命,是她餘恨未消,斷腿之恨,還有二姨娘的命,不是她死就能一了百了的,就算要死,她也要拉幾個墊背的!
沈安姒第一個想殺的人是大夫人,第二個便是沈安芸了。
沒有第三個人會去害遠在莊子上的二姨娘!
可她要怎麼報仇?
誰願意幫沒有未來的她?
沈安姒悽哀的閉上眼。
半晌之後,她睜開雙眸,吩咐丫鬟道,「去請四姑娘來。」
丫鬟愣了愣,想說話,最後還是退了出去。
沒一會兒丫鬟便回來稟告,「三姑娘,弋陽郡主接四姑娘出府去了。」
這時候,安容剛走到二門。
遠遠的便瞧見弋陽郡主帶著丫鬟走過來,步伐輕飄,笑容明媚耀眼。
安容往遠一看,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可不正是沈安閔麼?
安容眸底閃過一抹了然笑意,二哥真貼心,怕弋陽郡主在侯府迷路,親自護送到二門了,等見了他。一定要跟他說,侯府不安全,一定要送到內院才行。
安容揶揄的笑。讓弋陽郡主滿臉羞紅,扭著繡帕恨不得去打安容才好,轉了話題道,「方才我進府,聽到一件很好玩的事,是真的嗎?」
不用說,這好玩的是肯定是沈安姒吞金自殺然後拉出來的事。
安容滿臉黑線。卻不得不點頭。
弋陽郡主的眼睛瞬間瞪圓,「不是吧。還真有這樣的奇聞?」
「真有,」安容點頭。
弋陽郡主就同情安容了,「武安侯府還不知道要賠多少人的大牙了。」
安容撫額,「要是旁的事。或許還能瞞的住,這樣的奇聞,是瞞不住的。」
弋陽郡主聳肩,她都替安容愁,最近武安侯府的事還真是多,那麼該知道的,不該知道的,弋陽郡主都知道。
因為有沈安閔跟她聊天,她會告訴沈安閔瑞親王府的事。沈安閔則告訴她武安侯府的事。
弋陽郡主扶著安容道,「你二哥說這些天,你很累。你沒事吧?」
安容笑看著弋陽郡主,「是我二哥叫你拉我出去散心的吧?」
弋陽郡主搖頭,「不全是,小世子被綁架,清和郡主自責不已,我是要去安慰她的。」
安容微微扭眉。「清和郡主自責什麼?」
弋陽郡主輕輕一嘆,將小世子被綁架的事。娓娓道來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長公主府,駙馬無妾,小世子沒有玩伴,就很無聊。
他整日纏著清和郡主,次數多了,清和郡主就躲著他,小世子又無聊啊,這不就要找人玩,要說他認識的,好玩的人,絕對非靖北侯世子莫屬。
小世子要去找連軒玩,清和郡主告訴他,連軒離家出走了。
小世子不信,他覺得這是清和郡主在敷衍他。
偏巧那天,長公主和駙馬進宮了。
小廝攔門,小世子出不去。
這不就要想辦法,小世子想起連軒跟他說,他小時候掏鳥窩,鑽狗洞的事,他還沒鑽過狗洞呢,這不就拉著貼身小廝在長公主府轉了一圈,愣是沒瞧見狗洞。
小世子讓小廝砸了狗洞出來,然後主僕兩人爬狗洞鑽出了公主府。
在大街上溜達閒逛,然後去靖北侯府找連軒玩。
誰想半道上,會遇到蕭湛,然後就被綁架了。
清和郡主自責,就是自責在自己沒有陪弟弟玩,讓他溜出了公主府,以至於出了這樣的意外,要是有什麼萬一,長公主府怎麼辦?
弋陽郡主說完,對著安容道,「你是不知道,幸好這會兒連軒哥哥不在京都,不然清和都能去咬死他了。」
安容嘴角輕抽,「靖北侯世子怎麼什麼話都跟小世子說,他才多大點啊。」
弋陽郡主黑線,「你還不瞭解連軒哥哥麼,他連‘舉頭望明月,低頭思姑娘’這樣的話都逗小世子玩,還有什麼不敢說的,聽父王說,他這會兒還因為調戲姑娘,被關在大牢裡呢,蕭老國公惱了他,下令不許靖北侯救他出來呢,要是他在京都大牢,我都恨不得去當面罵他一聲活該了。」
弋陽郡主很生氣,她覺得連軒太不靠譜了,在京都的時候,他就無時無刻不坑人,出了京都,不但把自己坑了,還坑小世子。
安容聽得眼睛瞪圓,她問過蕭湛,連軒在哪兒,蕭湛沒說。
前世,兄弟兩個關係極好,蕭湛護短的很,誰欺負連軒,他就會十倍百倍的欺負回去,怎麼連軒關進大牢,他都不救他啊?
雖然,安容也認為連軒是活該的,他居然調戲人家姑娘。
兩人一路說著。
很快,馬車就到長公主府前停下了。
停下時,剛巧見一個小廝飛奔進公主府,嘴中還道,「有小世子訊息了!」
弋陽郡主聽了就坐不住了,忙下了馬車,拉著安容進公主府。
兩人直接去了長公主的正屋。
屋子裡,長公主正在生氣。
清和郡主眼眶通紅,她捏緊粉拳道,「要去逮住他,我定餓他十天八天!」
安容一聽這話,就知道小世子餓著了。
可是弋陽郡主一打聽,安容就黑線了。
小世子是餓了,但是沒餓的那麼厲害。
東延太子給小世子買了個雞腿,因為太香,被狗盯上了,小世子膽小啊,狗一朝他吠,他就把咬了兩口的雞腿丟給了狗。
等狗叼走了雞腿後,小世子再找東延世子要的時候,東延世子不給了。
要吃,得等到晚飯。
小世子愛吃雞腿,平時要吃一個大雞腿,外加小碗米飯,這都不算上菜呢,只吃兩口肉,長公主和清和郡主想想,便心疼的慌。
覺得小世子吃苦頭了。
不過安容倒覺得,東延太子對小世子還算不錯,好歹還給他買了雞腿,想必他也不敢真把小世子怎麼樣,那可是皇上嫡嫡親的侄兒啊,太后的親外孫,他要是有什麼萬一,兩國交戰那是不可避免。
弋陽郡主安慰長公主和清和郡主道,「東延太子不敢把小世子怎麼樣,皇上也派了人去救小世子,還有父王和蕭國公府,都盡力救小世子,務必保證小世子毫髮無傷。」
清和郡主憋著嘴,帶著哭音道,「弟弟肯定餓瘦了。」
安容,「……。」
弋陽郡主,「……。」
沒法交流了怎麼辦,餓一兩頓,餓不瘦吧,等小世子回來,再補回來不行麼?
這話敢想不敢說啊,清和郡主還不得跟她跳腳,弋陽郡主望著安容,讓她安慰清和郡主。
安容搖頭,這樣的擔憂,她是沒辦法勸的。
哪有綁架,還好吃好喝供著的,那是座上賓的待遇啊。
綁架,只要保證人家不撕票就心滿意足的好麼?
她比較好奇的是,「小世子被綁架,都沒有哭鬧嗎?」
清和郡主搖頭,「暗衛回來說,弟弟很乖,不哭也不鬧,估計是東延太子丟莊王世子嚇到他,他怕被東延太子丟吧?」
「我怎麼覺得小世子是想趁機出去玩啊?」弋陽郡主低聲咕嚕。
ps:這個時候還在碼字,我也是醉了。
有獎勵木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