弋陽郡主很得瑟,讓你餓,伶牙俐齒都給餓沒了吧。
走的時候,弋陽郡主還回頭看了清和郡主一眼,嘴上嗆道,「增一分則太長,減一分則太短;著粉則太白,施朱則太赤;眉如翠羽,肌如白雪;腰如束素,齒如含貝……可惜了這副好容貌,生生給餓的面黃肌瘦,眼神無力。」
說完,弋陽郡主重重一嘆,轉身走了。
身後,清和郡主嘴氣的能掛茶壺了,「我要吃飯!」
丫鬟一聽,欣喜不已,忙去端吃的來。
弋陽郡主回頭,還以為清和郡主會留她用飯,誰想清和郡主臭了一張臉,不理弋陽郡主了。
弋陽郡主呲牙,小氣鬼。
然後拉著安容走了,安容搖頭輕笑,「氣著了清和,你還想她留你用飯?」
弋陽郡主撅嘴,「那是她小氣,要換做我,肯定做一大桌子吃的,不吃完,不許走。」
安容,「……。」
她還是覺得空著肚子走好。
等上了馬車,弋陽郡主就端起糕點請安容吃,怕安容以為她是個吃貨,弋陽郡主解釋了兩句。
安容拿了塊桂花糕,心中想笑,和二哥都烤魚烤肉了,還不是吃貨,那是什麼?
弋陽郡主掀開一角車簾,往窗外望去。
看著一路的小攤子,空中瀰漫著吃食的香味,越發覺得肚子裡空的緊。
弋陽郡主狠狠的咬著糕點。
一塊糕點剛吃完,正要伸手去拿,好了,馬車猛的一停,小几上的糕點直接蹦了起來,再落下時,糕點有不少都碎成了渣渣。
弋陽郡主那個氣啊,正要罵人呢,外面就傳來一陣鬨鬧聲。
安容掀開車簾,便見到幾米遠處,一個剽悍的胖女人,正拿著菜刀追一個消瘦的女子,嘴中大罵,「叫你勾引我男人,我今兒就砍了你!」
弋陽郡主眼珠子睜大,一臉好奇的拉著安容,「好剽悍的女人,我們下去瞅瞅。」
弋陽郡主轉身鑽出車簾,安容見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,不散去,馬車也沒法前行,也就和弋陽郡主下了馬車。
芍藥喜歡湊熱鬧,在前面開路,問一個手裡拎著籃子的婦人問,「大娘,這是出什麼事了?」
那婦人搖搖頭,「我也不知道呢。」
一旁的男子笑道,「這還用問,明擺著是那女人勾引了人家男人。」
婦人哼笑,「明擺著?我瞧未必,趙老實可是個實誠人,媳婦又以剽悍出名,借他三五個膽子,他都不敢偷腥。」
男子想想,覺得也是,「那為什麼趙老實他媳婦追著人家錢寡婦喊打喊殺?」
「寡婦門前是非多唄,」婦人冷笑。
男子不在言語,一條街上住的,哪不知道婦人心裡有氣啊,她就是個寡婦。
弋陽郡主站在大柱子旁,雖然靠後了些,卻將熱鬧瞧的一清二楚。
很快,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巡城官兵。
騎在馬上的人,還特別的熟,正是李良。
芍藥的幹表哥。
他冷著臉,手底下的官兵便去問出什麼事。
拿刀婦人,揪著錢寡婦的衣領子,用粗狂的聲音道,「官爺,她不要臉,勾引我男人。」
錢寡婦嚇的臉色刷白,哭道,「我沒有,我都沒跟趙大哥說過兩句話,怎麼勾引他?」
「狐媚子勾引人,還用說話嗎?!」拿刀婦人大叫。
她最見不得的就是別的女人對她男子拋媚眼,她會忍不住想去戳瞎人家的雙眼。
錢寡婦搖頭說沒有,甚至發了誓。
拿刀婦人冷笑,「你沒有勾引他,我家男人那麼老實,怎麼會說想你?!」
到這時候,那嚇的躲在一旁不敢出來的趙老實,才哆嗦著身子出來,給李良他們行禮。
李良問,「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趙老實欲哭無淚,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我今兒煩的很,不想和婆娘說話,說想靜靜,她就發了瘋。」
事情是這樣的。
趙老實覺得生意難做,兒子又要讀書,這束脩眼看著就要交不上了,正發愁呢。
偏媳婦又是個大嗓門,吵的他焦躁不安,他就說,「別煩我,我想靜靜。」
偏不巧,錢寡婦,小名靜靜。
趙老實的媳婦愛吃醋,平素誰多看趙老實兩眼,她就不高興,一聽他想靜靜,這還了得。
自己男人捨不得打,對著錢寡婦,她可是下的去手。
李良聽著趙老實的話,瞬間,「……。」
芍藥已笑暈。
弋陽郡主捂著肚子大笑,「我想靜靜。」
安容也很配合,「靜靜是誰?」
芍藥指著錢寡婦,「靜靜是她。」
一群人笑的前俯後仰。
錢寡婦,「……。」
她叫靜靜,她就活該這也倒霉嗎?!
李良輕扶額頭,撇了芍藥一眼,對趙老實道,「下次說話注意點兒。」
趙老實直接給自己一巴掌,道,「看我這笨嘴拙舌,不會說話。」
他應該說,他想靜一靜,不就是什麼事都沒了。
李良一擺手,官兵就把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人轟散了。
安容轉身要走,卻瞧見幾米遠,有個熟悉的清秀身影,在和一個江湖郎中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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