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六章勒索
此刻,握著令牌的二老爺,心中就一個想法。
殺人滅口。
而且要快,要是等令牌主人把見到的說出去,可就船到江心補漏遲,什麼都晚了。
只是這令牌,他以前從沒有見過。
這也是二老爺死握令牌,抓狂的原因。
找不到敵人。
滿腔的怒氣,找不到出氣筒不說,還被人暗處用箭瞄準著,隨時可能把命丟了。
二老爺看著地上的腳印,眸底劃過一抹冷意,轉身離開。
一刻鐘後,二老爺出現在侯爺的書房前,他一隻手捂著胳膊,遠遠的便瞧見胳膊受傷了,而且傷的不輕。
守門小廝瞧見二老爺過來,眉頭扭了扭,受傷了,不去找大夫,怎麼來找侯爺啊,大夫能做的事,有必要來麻煩侯爺麼?
二老爺問道,「侯爺可在書房裡?」
小廝點點頭,眼睛一直瞄著二老爺的傷口,「侯爺在研究畫,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攪他。」
二老爺臉色微肅,道,「通傳吧,我有急事找侯爺。」
小廝微汗,他長了眼睛好麼,都受傷了,不包紮就來找侯爺,不是急事才怪了,只是侯爺有吩咐,他得照著吩咐辦事才行啊,他又不是二老爺的小廝。
小廝不想理會二老爺,只是二老爺的臉色愈來愈沉,小廝有些怕了,怕耽誤侯府大事,他吃罪不起。忙轉了身,砰砰敲門,「侯爺。二老爺有急事找您。」
小廝喊完,屋子裡好一會兒沒有動靜。
小廝轉頭看著二老爺,要請他離開。
二老爺眉頭冷沉,他不可能就這麼走了,他喊道,「大哥,我有急事找您!」
聲音比小廝喊的大。
屋子裡仔細認真研究迴文圖的侯爺聽見了。他眉頭沉了沉,很煩躁的把圖紙揉成一團。丟地上。
「進來吧,」侯爺拿了一張新的紙,鋪好。
小廝得了吩咐,忙把門推開。等二老爺進去後,忙有關緊了。
二老爺邁步上前,氣色比門外,又蒼白了三分。
侯爺注意到他的胳膊,瞧見他手指上都有了血,眉頭一皺,語氣有些關懷的問,「你這是怎麼了?」
二老爺語氣唉弱,「方才回侯府的路上。被刺客偷襲,一時大意,被他刺中了。」
怎麼又是刺客?
侯爺臉沉如霜。
二老爺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。遞到侯爺跟前,「這是刺客偷襲我時,不小心落下的,大哥可認得?」
侯爺瞧著桌子上的令牌,覺得有些眼熟,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。
他拿起來。細細看了看。
他還真認得這令牌,上回去蕭國公府。和蕭大將軍說話的時候,有暗衛過來,他好像瞧見暗衛的腰上,佩戴的好像就是這樣的令牌。
只是,蕭國公府要偷襲二老爺做什麼?
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性情耿直,要是二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,他會理直氣壯堂而皇之的指出來,而不是偷襲這樣的小人行徑。
侯爺抬眸看了二老爺兩眼,莫非二弟做了什麼出格的事,蕭老國公不得不暗殺他?
侯爺又翻了兩遍令牌,搖搖頭,「不認得,二弟最近做了什麼事,惹上敵人了?」
二老爺搖頭,「大哥,你還不瞭解我麼,做事本分,從不與人結怨,我也不懂人家怎麼就偷襲刺殺我了。」
二老爺一臉無辜,低斂的眸底閃過一抹光芒。
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光芒。
二老爺拿了令牌離開。
這事趙風趕緊稟告蕭湛和安容知道。
安容臉漆黑如炭,粉拳緊緊的握著,她又忍不住想要殺人了,二老爺恬不知恥的給父親戴了綠帽子,還裝受傷去哄騙父親,博得父親的同情!
趙風站在一旁,頭低低的,對自己辦事不利認罪,他沒想到令牌真的會落在密道里。
蕭湛坐在那裡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打在桌子上的賬冊上,深邃的眸底晦暗莫名。
他沒想到二老爺會這麼的精明,會先斬後奏,他假裝受傷去告訴武安侯,他被人行刺了,令牌是刺客留下的,刺客與他有仇。
他先告狀在前,回頭刺客再挑撥離間,他就有理由說服侯爺,說那是刺客想借侯爺的手除掉他,心機歹毒,令人髮指。
想著,蕭湛便笑了。
他還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,要是外祖父知道,肯定樂意陪他玩兩圈,像貓玩老鼠那樣,抓到了它,不立馬吃了它,會玩的它連逃的力氣都沒有。
不過,蕭湛並不打算把這事告訴蕭老國公。
因為他知道,蕭老國公肯定還會把這事交給他去辦,然後在一旁看他怎麼處理,好的話,沒有誇張,那是應該的。
處理的不好的話,蕭老國公會瞪蕭湛,你怎麼辦事的,你怎麼就沒遺傳外祖父的聰慧吶,這事應該這樣這樣辦,讓敵人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……
安容站在一旁,手緊緊的抓著桌子。
見蕭湛嘴角勾起笑容,很尋常的笑,可是安容就覺得,那是譏笑,是諷刺,他肯定笑話父親。
安容抓著桌子的手更緊了。
蕭湛瞥頭看著她,道,「別搖桌子了,我要寫封信,幫我磨墨。」
安容忙抽回了手,蕭湛往硯臺裡添了些水,安容拿起墨棒研磨起來。
蕭湛拿了張上好信紙,從筆架上挑了一隻中等紫檀管羊毫筆,提筆沾墨,寫起來。
安容以為他在忙自己的事,不想偷看的,只是忍不住瞄了一眼。
她發覺蕭湛的筆跡和他抄兵書的時候不一樣。不由得有些詫異。
等她瞧清楚信上所寫的內容時,眼珠子沒差點瞪出來。
蕭湛再寫勒索信。
他勒索二老爺,不給他兩萬兩銀票。他就把他和大夫人的事捅給武安侯知道,那時候,他仕途就到頭了,給他兩天考慮時間,過時不候。
安容越看越呆,他發覺蕭湛的筆跡和前世一個人很像。
莊王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