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溪氣的跳腳,「那不是薰他,那是幫他提神,那可是我從大昭寺求回來的靜氣凝神香,原是給祖母求的,我可是心疼他,才特地留了一點!」
綠柳,「……。」
綠柳望天無奈,姑娘也學會睜著眼睛說瞎眼了,她又不是沒長眼睛,姑娘明顯是要害馮風的好麼。
姑娘常說,大丈夫敢作敢當,小女子亦當如是麼,怎麼今兒卻是敢做不敢認了?
綠柳想到今兒早上,丫鬟拎了一籃子香來,問沈安溪怎麼辦,沈安溪這才想起來,香沒給老太太送去。
正巧這時候,扶著「看著」馮風的小丫鬟來報,說三老爺把馮風扎馬步的時間從一個時辰提高到了一個半時辰。
沈安溪聽後,那漂亮的眸底瞬間劃過一抹大亮,她看著丫鬟籃子裡的靜氣凝神香,笑的是冷風測測。
傻子都知道沈安溪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,要禍害人呢。
現在倒好,姑娘居然理直氣壯的說是關心。
綠柳表示,這樣的「關心」一般人承受不起,希望馮風能堅持住,不然一不留神,屁股就會被香燙著。
沒錯,她家姑娘幫人提神的方法別具一格,那香是擱在人家屁股底下的,綠柳真恨不得問一句,人家提神提的是腦袋,她家姑娘的提神提的是……屁股麼?
沈安溪就是故意的,誰叫他要闖進四姐姐的夢裡調戲她了,她的腳是他能碰的嗎,大昭寺那徐蛋師父,還說她和他是命定的良配,這輩子註定琴瑟和諧,相敬如賓,甚至連孩子孫子都算出來了,屁!
她是三歲小毛孩子嗎,隨便說說她就信了?
父親常說,事在人為,人定勝天。
她就不信,以她這麼聰慧的腦袋,會搞不定他一個瘦不拉幾,呆頭呆腦的呆頭鵝,想起那句男女授受不親,沈安溪就夠抓狂的了。
等她使勁的折騰他,讓他知道,本姑娘就是這樣心眼比針孔還小,睚眥必報,性情乖張討人厭,到時候哪怕父親逼他娶自己,他肯定也會退避三尺的。
沈安溪不信,三老爺會拿刀架著馮風的脖子娶自己。
沈安溪想的極美,甚至為自己絕妙的主意左哼哼右哼哼,笑的是見牙不見眼。
綠柳撫額,她覺得自家主子的腦子已經不轉了,整天不做別的事,就想著盯著三老爺三太太,別叫他們對馮風太上心,自己卻想著怎麼折騰馮風了,為馮風,為未來的姑爺默哀。
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,又是四姑娘的夢,又是大昭寺師父的卜算,六姑娘不嫁給馮風都沒天理了。
安容走在後頭,聽到兩人的說話,莞爾一笑,沈安溪折騰馮風的事,她自然有所耳聞,不過安容並不擔心,沈安溪性子硬,但是心腸卻不壞,馮風只是口頭得罪了她,她不會把馮風折騰的死去活來,她也沒有那個機會。
不過安容還是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笑問,「六妹妹心情很不錯啊,有什麼高興的事?」
沈安溪驀然回頭,笑容燦爛如花,「助人為快樂之本。」
綠柳,「……。」
安容,「……。」
「幫自己,所以快樂麼?」芍藥兀自呢喃。
沈安溪臉騰的一紅,啐了芍藥一口,拉著安容道,「四姐姐,你不知道,今兒祖母要給大哥挑媳婦。」
安容眼珠子瞬間睜大,「這麼急?」
她記得出了蘇家姑娘的事後,老太太是在氣頭上說過這事,可是這兩日府裡亂的很,事兒一齣接一齣,她還以為要過些時日呢,她正打算今兒給老太太提個醒,打算尋個機會去周太傅府上,對周婉兒旁敲側擊一番,怎麼忽然就要給她挑大嫂了呢?
沈安溪點點頭,很確定道,「孃親說的,肯定不會有假,二哥讓我來盯著點兒,說是別讓祖母立即決定讓大哥娶誰做大嫂。」
沈安溪覺得沈安閔管的有許了,大哥娶誰關他毛事啊。
祖母那麼疼大哥,肯定會選最好的大嫂了,就他瞎操心。
自己的親事還是烤魚烤肉呢,她又不認得幾個大家閨秀,誰知道她們稟性好不好。
沈安溪不知道沈安北心有所屬,沈安閔又不敢告訴她,生怕一會兒當著媒婆的面,她嘴快直接告訴老太太了。
一旦叫媒婆知道了,整個京都就知道沈安北想娶周婉兒了。
雖然一家有女百家求,可那都是長輩拿主意,哪有小輩想娶誰便娶誰的?
這要傳來傳去,沒準兒就是沈安北非周婉兒不娶了。
這樣的奇葩事,京都不是沒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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