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藥把包袱送上,安容遞到老太太跟前,有些臉紅道,「祖母,這是我做的針線活。」
老太太像是一愣,瞧了安容的臉色,才知道是給蕭湛的。
老太太要看看安容做的用不用心,她怕安容隨便做的,存心惹怒蕭國公府,到時候惹人笑話。
等瞧錦袍做的不錯,老太太便讓秋荷送蕭國公府去。
芍藥送秋荷出門,回來時,朝安容點點頭。
一個時辰後,秋荷回來,告訴安容道,「四姑娘,蕭表少爺離京辦差,還沒有回來。」
安容眉頭頓時揪了起來,她怕的就是蕭湛不回來。
那日,蕭湛走的時候,說離京辦差幾天,安容順口問了一句,「元宵節能不能回來?」
蕭湛當時回道,「快的話,應該可以。」
安容道,「能確定嗎,我想邀請你一起賞花燈。」
蕭湛點頭,表示一定會在元宵節趕回來。
安容熬夜做衣裳,就是想今兒送去蕭國公府,想知道他回沒回來,要是他不在,她的計劃不是泡湯了嗎?
安容有些心急如焚。
不怪安容急,這廂蕭湛人不知道在何處。
那廂,安容給荀止送去的飛鴿傳書,兩天了愣是沒回信。
安容也不確定,荀止來不來。
話說,安容讓小七送的信,剛飛出玲瓏苑,就被趙風截了下來,依照蕭湛的吩咐,乖乖的送到臨墨軒他的抽屜裡,等他回來處理。
這也是安容兩天沒收到回信的原因,要是蕭老國公知道,肯定替他回了。
但是,這信就算靜靜的躺在抽屜裡,照樣有人發現。
這個人,不是別人。
是蕭大將軍。
蕭湛沒娶媳婦,臨墨軒也沒有什麼女眷,是以蕭大將軍和蕭老國公兩個是來去自如。
蕭大將軍來拿東西,一時沒注意,把花箋帶掉了地上去。
他一腳踩了上去。
凡是放在抽屜裡的,都是重要的東西,留著鞋印多不好啊,蕭大將軍撿起來,要擦乾淨。
好吧,他不是存心偷看的,但是信就這樣被開啟了。
泛著淡淡花香的花箋,上面寫著:你的祖傳木鐲有了變化,我會還給你,元宵節,來碧玉湖畔,逾時不候。
蕭大將軍看著信,眉頭輕扭。
父親可從來沒說話木鐲能取下來,沈四姑娘能取下來了?
蕭大將軍讓人把趙風找了回去。
這事也驚動了蕭老國公。
趙風站在那裡,連著搖頭,「屬下今兒還瞧見四姑娘手腕上戴著紫金手鐲。」
四姑娘是做夢都想娶紫金手鐲啊,要是能摘下來,她肯定不會繼續戴著。
蕭大將軍道,「不知道她怎麼還湛兒,湛兒離京辦差,不知道今兒能不能趕的回來。」
趙風站在一旁,睜大雙眸,嘴角猛抽,「主子離開玲瓏閣的時候,四姑娘也邀請他去碧玉湖畔……。」
考驗主子分身術的時候到了?
趙風很激動。
但是更激動的還在後面,因為蕭老國公丟給他一個小彈丸,就是那種危機時刻,一丟一炸,就滿是煙霧,好睏住敵人視線,逃命的東西。
這個東西成本很高,只有離京辦差的時候,才分到兩個,他一直想但是沒有,今日總算是得償所願了。
然後,趙風有了新的使命:把船炸破,給主子製造英雄救美的機會。
趙風雙眸湛亮,雀躍欲試。
而遠在京都之外的蕭湛,正騎著一匹油毛順滑的千里良駒,不知疲憊的往回趕。
馬蹄踏踏,翻塵遠去。
他身後不遠處,跟著兩個錦衣暗衛,一臉痛苦之色,手裡的馬鞭甩了又甩。
忽然,馬兒往地上一栽。
不是暗算。
是馬兒累的口吐白沫了。
暗衛順勢一滾,然後就躍起了身,他眺目遠望,早不見了蕭湛的人影。
暗衛欲哭無淚,「從沒見過主子這麼急著回京的,這都累死三匹馬了。」
另一暗衛摸著馬兒的鬃毛,嘆道,「沈四姑娘的話,比聖旨管用了。」
皇上問蕭湛能不能元宵回京,蕭湛答覆:儘快。
安容問蕭湛,蕭湛答覆:一定。
差別啊。
希望皇上知道了,不會氣死。
左等右等,總算迎來了侯府的晚飯,儘管已經比慣常早了一個時辰,大家還是嫌晚了。
吃過飯,安容幾個總算是如願以償的去逛花燈了。
一個讓安容終身難忘的花燈會。
這不,還沒下馬車,安容就遇到了第一個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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