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七章自盡(8k,求粉紅)
周幼婷剛歇住的眼淚,頓時飈的更厲害了,原本的梨花帶雨也變成了傾盆大雨。
芍藥多瞄了周幼婷胸兩眼,然後很自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,雖然她的小,好歹也能是個小饅頭,她是一馬平川。
周幼婷淚眼婆娑間,瞧見芍藥的動作,淚水就跟開了閘似地,再也止不住了。
凌陽公主被她哭的頭疼,雖然丟臉的不是她,可卻是她表妹啊,忙勸道,「別哭了,肯定會長的。」
周幼婷一邊哭一邊道,「都說會長,可是一直沒有,一點也沒有!」
安容囧了,她沒想到進宮會遇到胸的問題,看著周幼婷瞪著她,好像她平胸,是她鬧得一般,安容就口不擇言了,「平胸好,平胸省布料。」
凌陽公主噗呲一聲笑了。
周幼婷還是第一次聽說平胸好,再一回味,頓時氣瞎了,她還缺那麼點布料不成?!
要說安容也想不通,周幼婷吃的也不差啊,怎麼就不長胸呢,這是生在富貴人家,要是生在尋常百姓家,誰願意娶啊,生了孩子都沒奶水喂。
前世就聽聞,周幼婷嫁不了三皇子,就是因為胸平的緣故,怕將來生不了嫡長子的緣故,可是嫁給五皇子,她生了兩子一女。
不知道,這一世,若是她不是平胸,不知道會不會嫁給三皇子?
安容瞅著周幼婷,沈安玉的敵人,都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啊,看在她前世可勁的折騰沈安玉的份上,安容覺得她還有那麼一些可取之處,左右那一腦門也報了仇了。不如幫幫她?
安容咳了咳嗓子道,「你也別哭了,我知道兩個秘方,說是有奇效,要不你試試?」
周幼婷抬起頭看著安容,她是要拒絕的,不過安容有本奇藥書的事。京都人盡皆知。她的藥方,肯定好。
她也不怕安容使壞,沒人這麼傻。
周幼婷抹乾眼淚道。「你比你五妹妹好很多。」
安容汗顏,「你不應該拿我跟她比,她是她,我是我。」
周幼婷點點頭。
「等我見過太后。就寫給你,」安容道。
周幼婷像抓到根救命稻草似地。趕緊催安容去見太后。
安容凌亂了,方才不還擋著她,怎麼一下子就覺悟了。
不過這種瞬間化干戈為玉帛的感覺還真是不錯,希望沈安玉的這個敵人能強大一點兒。
壽康宮。
安容邁步進門。遠遠的便瞧見太后寶座上,端然正坐,雍容華貴的徐太后。她穿著紫檀色蹙金絲松鶴長壽衣裳,頭上更是戴著象徵身份的鳳簪。
安容前世也只見過徐太后一面。那還是在很後面了,那時候的徐太后可沒有現在這般光鮮亮麗。
安容瞅了一眼,就趕緊挪開視線。
這不一瞥,就瞧見了坐在稍下首點的皇后。
皇后穿著黃色鳳裝,髮間綴著鳳凰珠,面如芙蓉,豔麗無比,一雙鳳眼,媚意天成,又不怒自威。
再下下首點,還有兩個后妃,瞧坐的位置和穿戴,應該品級不高。
其中一個安容認得,就是宋昭順。
安容從容淡定的上前見禮,她福身在那裡。
徐太后和皇后的注意力卻在周幼婷的雙眸上。
「這是怎麼了,眼睛怎麼紅了?」皇后關切的問,隨即又瞪了凌陽公主一眼,「又是你欺負幼婷的?」
凌陽公主大呼冤枉,「母妃,我幾時欺負過表妹了,都是逗她玩的。」
安容在下面站在,嘴撅了撅,至於給她來這麼個下馬威麼?
周幼婷在壽康宮外哭,這事丫鬟會不稟告徐太后和皇后知道才怪。
周幼婷是皇后的侄女,皇后又是徐太后的侄女,這侄女的侄女也是很得徐太后心疼的,這還是周幼婷找茬在前呢,這要安容先砸了周幼婷,她今兒想輕輕鬆鬆的出宮,還真不容易。
誰叫蕭國公府是鄭太后擁護者呢,徐太后恨蕭國公府那是恨的牙根癢癢,如不是當年蕭國公府全力支援鄭太后和皇上,讓她和她兒子心力交瘁,她兒子也不會憂心忡忡,連正兒八經修養的時間都沒有,最後病逝了。
徐太后和鄭太后爭的很厲害。
鄭太后抱養了一個女兒,求得先皇封為公主,也就是清惠公主,安陽公主的母親,後來徐太后出去玩,碰到個喜歡的姑娘,當即收為義女,讓先皇賜封為柔惠公主。
凡是清惠公主有的,柔惠公主只多不少。
要說徐太后這輩子也夠悲催的,就生了一個兒子,結果死了。
然後抱養了一個王爺,收養了一個義女。
安容不願多想,她這會兒膝蓋彎的很酸呢。
周幼婷搖著皇后的胳膊道,「姑母,我沒事呢。」
皇后很詫異,自己的侄女,自己瞭解,都被人鬧哭了臉,居然還替她求情?
皇后不動聲色的打量安容,見她雖然彎腰行禮,但是背脊卻挺得直直的。
便道,「起來吧。」
安容輕呼了一口氣,再彎下去,她估計直接趴百花地毯上了。
安容不會說,就這行禮的空檔,她發現地毯上居然被燙破了一個小洞,囧。
只是安容才起身,就有人挑刺了,是坐在宋昭順身邊的嬪妃,是誰,安容不認得,只見她笑的溫婉,「我還沒有見過縣主,似乎好像不是這身衣裳吧?」
安容望著那嬪妃,坐在宋昭順下手,就不會比她高,這樣的人,宮裡一抓一大把,安容想,她前世沒見過,估計是進冷宮了。
不怪安容這樣想,這人明顯就是皇后準備的下馬威,在後宮,這樣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,做替罪羊。
安容尋了個由頭道。「早前知道太后召見,丫鬟就把許久未穿的縣主衣裳給洗了,今兒早上,我一時失手,把胭脂潑衣裳上了,不好穿髒衣服進宮,這才……。」
安容這話。可是說的極有技巧。
為毛縣主衣裳許久未穿?一來是她許久未進宮了。二來就是鄭太后不用她穿。
她可是尊重徐太后,才清洗了衣裳,可是架不住出現意外啊。她有錯,但是情有可原。
皇后望著安容,眸底輕動,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沈四姑娘。
那日公公去宣旨。是她吩咐說太后召見她,可沒明說是徐太后。便是方才宮女都說她反應很吃驚。
安容很鎮定,宮裡穿的隨意的可不止她一個,便是皇上都有穿便裝見大臣的時候,皇后也不敢追究。允許她穿便裝的可是鄭太后。
安容相信,徐太后若是罰她,鄭太后肯定會幫她的。
那嬪妃立馬笑道。「四姑娘莫見怪,我不是挑你的錯。我只是覺得縣主的衣裳應該沒有你穿著的好看,這一身真真是畫上才有的。」
那嬪妃說完,宋昭順便笑道,「四姑娘天生麗質,穿什麼都好看。」
安容被誇的臉紅,忙謙虛了兩句。
然後抬頭望著徐太后,一臉狐疑,不懂她找她來是做什麼。
徐太后擺擺手,便有宮娥捧了一幅畫過來,在安容跟前開啟。
安容瞧著畫中人,眼珠子瞬間睜得圓圓的。
畫上人正是蕭湛。
安容不解了,為何徐太后給她看蕭湛的畫?
安容望著徐太后,徐太后道,「這是今年京都選的十大美男之首,偏巧無人認得,只有這麼一幅畫,哀家聽說有人瞧見在湖畔,你曾和畫中人爭吵過,他是誰?」
安容腦門上閃著幾個大問號,徐太后怎麼會對蕭湛感興趣呢。
而且還問他是誰。
安容決定不告訴她,安容搖搖頭,罵道,「他居然也能當選十大美男,不是說十大美男要德才兼備麼,他就是一個地痞無賴,撿了我一根簪子,還給我,就要我以身相許,我沒搭理他。」
安容狠狠的罵了幾句。
當時安容是吼了一句:別跟著我。
再和安容說的話,還真對的上號。
宋昭順很是詫異,「這人眼神周正,還略帶溫柔,怎麼會是個地痞無賴呢?」
安容搖頭,她也不知道啊。
安容也不怕將來徐太后和皇后說她欺騙,她認得的蕭湛都是戴面具的,天知道他會吃飽了撐得慌裝地痞流氓去調戲她?
只是安容比較好奇,「太后找他,不認得他麼?」
丫鬟捧著畫像轉身,徐太后望著畫像有些怔神,還有那麼一絲的痴情流露,惹的安容一陣惡寒。
別這麼嚇人好不好。
不過安容多看幾眼,就發覺徐太后是看畫中人,又像是透過畫中人,看另外一個人。
安容就開始走神了。
安容知道,這世上有兩個人最愛先皇,便是徐太后和鄭太后。
兩人都是可以為了先皇去死的人物,據說當年先皇嚥氣前,這兩人還曾為誰將來同先皇合葬爭吵起來。
先皇說,誰先死誰合葬。
結果鬧了一齣,都搶著要殉葬的戲碼,到最後,先皇不得不改口,誰後死,誰合葬。
這也是為什麼身子骨不好的鄭太后,瞧見徐太后,就生龍活虎的原因。
她不甘心死在徐太后前面,把同先皇合葬的機會讓給徐太后!
這會兒徐太后這樣的神情,莫非蕭湛長的跟先皇很像?
安容眉頭直扭,蕭湛是永寧侯的兒子,怎麼可能像先皇啊?
莫非像徐太后過世的兒子?
安容抬頭看著徐太后,最後搖搖頭,要是徐太后還有孫子在世,她不可能這樣平淡,好像找不找得到畫中人也無所謂的神情。
安容想,徐太后找她來,應該不是為了認畫像。
果然,等丫鬟撤走畫像之後。
徐太后便說到正題,她問道,「聽莊王妃說,你手裡有一種膏藥,能祛除傷疤。可真有其事?」
安容茫然的點了點頭。
徐太后又問,「被滾燙湯水燙傷的傷疤也能治?」
「應該能,」安容回道。
皇后就笑了,「能治就好,沈四姑娘,太后召見你,就是為了這藥膏。你多調變幾盒送進宮來。要快。」
安容扭了扭眉頭,沒聽說宮裡頭有人燙傷啊,怎麼需要那麼多藥膏。拜託,藥膏是要用銀子買藥材的好麼,總不能叫她白貼吧?
安容道,「我準備的藥材不多。賣給莊王妃兩盒,不知道還能不能多兩盒了。」
皇后笑道。「這無妨,只要藥膏好,錢不是問題。」
一旁的嬪妃又開始說話了,「聽莊王妃說。一盒藥膏就要一萬兩銀子,這也太昂貴了吧,藥材有那麼昂貴麼?」
宋昭順則道。「怕是藥材難得吧,四姑娘。你不妨把珍貴少有的藥材寫出來,需要多少,可以讓內務府吩咐下去,要多少,都有人進貢上來。」
安容聽完,就在心底罵了一聲土匪。
進貢,那是不花錢的。
這跟搶人家老百姓的有什麼區別,說白了,不就是嫌棄她價格昂貴了麼。
三皇子想當太子,想謀儲君之位,就需要大臣的支援,需要大把的銀子,皇后是他親孃,她的錢還不都給三皇子用來拉攏權臣了,怕是連兩萬兩都不一定拿的出來。
可是宋昭順這樣說,明擺著就是皇后的意思。
安容還不敢忤逆皇后,但是想佔她便宜,她才不給了,不就是些藥材麼,寫就是了。
安容被領著去寫藥材,安容將知道的,最昂貴的,價值在八千兩左右的藥材都寫上。
什麼百年人參,天山雪蓮……這樣藥材煉製的舒痕膏,要價一萬兩,只能賺點點辛苦錢。
皇后瞧的都咋舌,好在有內務府,這要自己掏銀子,還得不心疼死啊,可是為了三皇子的將來,這銀子就是咬牙也得往外掏。
藥材方子被送去了內務府,皇后和徐太后賞賜了安容一番。
安容很頭疼,拿人家的手短啊,舒痕膏得送進宮了。
宋昭順坐在那裡,心底大鬆一口氣,幸好她給皇后出的主意可行,那樣的話,她也能順帶讓內務府多加一些藥材,換一盒舒痕膏,只要蘇映雪的傷疤痊癒了,蘇昭儀就不會處處針對她。
安容謝恩之後,便出了壽康宮。
在宮外不遠處,弋陽郡主正疾步走過來,瞧見安容出來,頓時站在不動了,用帕子擦額頭。
等安容走近了,才發覺弋陽郡主臉有些紅,不由得擔憂道,「你怎麼了?」
弋陽郡主嘴撅的高高的,一臉恨恨道,「還不是你二哥,說太后召見你,也不說清楚是徐太后,害我跑錯地方,偏兩個宮殿隔的又遠,我怕你出事,就跑來了,腿好酸,你額頭怎麼了?」
安容忙替她擦額頭上的細碎汗珠,歉意道,「我也是進宮才知道宣召我的是徐太后,額頭沒事,就是被砸了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