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湛的容貌,安容不想多說。讓他去大街上走一圈,就知道他有多招蜂引蝶了。
身世雖然曲折了些。可家世夠強大,有幾個人比的上他?
更重要的是他本人,憑著戰功封了王,讓敵人聞風散膽。
她有什麼?
安容自嘲一笑。
說她是牛糞。都是抬舉她,她哪來的本事滋養蕭湛這朵鮮花?
想著,安容又笑了。
「不知道用牛糞養雪蓮。能不能養活?」安容輕笑問道。
芍藥一臉黑線,緊緊的望著安容。「姑娘,請不要用牛糞這樣粗俗的東西糟蹋高潔聖雅的雪蓮。」
除了芍藥黑線外,還有人黑線。
趙成手碰嘴角,真是憋笑的憋的腮幫子疼。
這句打趣的話,芍藥沒懂,但是趙成明白。
安容曾經說過,蕭湛是雪山之巔,懸崖峭壁上綻放的雪蓮,可望而不可即。
她自詡是牛糞,雪蓮自然就是蕭湛了。
而此刻,這朵雪蓮,聽到安容和丫鬟的話,真是笑也不是,不笑又憋的難受。
「你就那麼喜歡做牛糞?」蕭湛搖頭無奈。
安容正在喝茶呢,忽然聽到蕭湛熟悉的說話聲,猛然一怔,瞬間茶水嗆吼,嗆的她眼淚都飈了出來。
安容甚是怨念,這人走路就不能出點聲嗎,忽然就開口,會嚇死人的好不好!
可是安容更多的還是害羞,看到蕭湛,她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花船上發生的事。
之前,安容很生氣。
可是蕭湛解釋了,又經過了這麼多天,安容早釋懷了,尤其是她嗆的眼淚直飆的時候,蕭湛眸底流露出的自責和擔憂。
安容發現,她好像不生他的氣了。
她在生自己的氣,她好像太口沒遮攔了,自嘲的話叫他給聽見了。
「我就喜歡牛糞怎麼了,」安容賭氣的道。
蕭湛知道安容是故意說的,她長這麼大都不一定見過牛糞,哪來的喜歡。
「品味很獨特。」
蕭湛如是回答,氣的安容真是心口疼。
幾個丫鬟偷偷捂嘴笑。
看著安容又氣又惱,偏有沒轍的模樣,蕭湛心情甚好。
安容用眼神轟他走。
結果蕭湛沒走,芍藥幾個丫鬟全下樓了。
安容睜大眼睛,怒望著蕭湛,「你為什麼要轟我的丫鬟?」
蕭湛給自己倒茶,茶水叮咚間,他抬眸望著安容,「你確定是我轟的?」
安容才想起來,好像方才丫鬟是站在蕭湛身後的。
自知理虧的她,望著手裡的繡帕不說話了。
蕭湛給她添了些茶。
然後端茶輕啜。
安容坐在那裡,覺得屋子裡氣氛有些不對勁,不知道怎麼辦好的她,也端茶喝了起來。
說是在喝茶,還不如說是在數茶葉有幾片。
蕭湛幾次看著安容,見她修長的睫毛一顫一顫,如同蝴蝶振翅,煞是可人。
安容臉頰緩緩窘紅,她知道蕭湛在看她,看的她有些坐立難安,因為蕭湛眸底有火苗在跳動。
像極了那日花船上,記憶中的眼神。
安容前世嫁過人,知道男人一旦沾上情事,便會蝕骨知味。
她怕見蕭湛,因為她會時不時的想起那場景,她怕蕭湛也會想起。
安容忙將茶盞擱下,開門見山的問,「你來找我有事嗎?」
安容這麼一打岔,蕭湛的眼神又恢復一貫的深邃。
「我要離京一趟,我怕……,」他道。
安容眼睛輕眨,聽到蕭湛說怕,她猛然抬頭看了蕭湛一眼,道,「我都不怕,你怕什麼啊,放心吧,你命很硬,不會有事的。」
蕭湛嘴角微微抽,「我不是怕回不來。」
安容更不解了,「那你怕什麼?」
「……我怕回不來。」
「……。」
安容臭著張臉。
蕭湛忍不住捏捏安容的臉道,「我是怕趕不及在十六那日回來,我這輩子就結一次親,連軒當初是因為要幫你退親才離家出走的,我不能瞞著他偷偷的成親。」
「你要去救他?」安容恍然大悟,又詫異道,「他被東延太子綁架,靖北侯府和蕭國公府沒派人去救他嗎?」
蕭湛點頭,「派了,只是東延太子將他帶到北烈去了。」
連軒在大周,他不擔心。
可是去了北烈,蕭湛就不敢掉以輕心了。
安容眼睛瞬間睜大,眸底還有些許興奮。
蕭湛要去北烈救連軒!
「我也要去北烈!」安容脫口便道。
眸底還閃著渴望的光芒。
蕭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態度很堅決,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安容閃著光芒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了下去,其實安容知道自己是妄想,她還沒有出嫁,她怎麼去北烈。
父親和祖母允許她去才怪了。
可是蕭湛態度這樣堅決,安容忽然覺得有些心痛。
好像眼角格外的酸。
哪怕安容不願意承認,她也無法欺騙自己。
她吃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