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出了皇宮,回到侯府。
三太太就心定了,但是很快她就不淡定了,因為丫鬟告訴她,沈安溪摔了。
皇上賜婚馮風和沈安溪的事,傳回侯府時,沈安溪正在學走路,步伐婀娜,小心翼翼。
沒錯,她跟當初的弋陽郡主一樣,再走梅花樁。
聽到賜婚訊息時,她一驚之下,腳踩空了,從梅花樁上摔了下來。
摔的有些慘。
但是她哭的更慘,抓著安容的手,哭的是梨花帶雨,「四姐姐,我不要嫁給一個呆頭鵝。」
安容知道在別人哭的時候笑,有幸災樂禍的嫌疑,很不道德。
但是她實在是忍不住了,她笑了。
尤其是這個呆頭鵝還站在一旁,因為沈安溪的話,產生了質疑,他在看自己,哪裡跟呆頭鵝像了。
安容憋的辛苦啊,她瞅著沈安溪,聳肩道,「聖旨已下,還怎麼退親啊?」
不嫁也得嫁了。
沈安溪哭的更兇了。
馮風抖著眉頭跑開了,他有些怕沈安溪哭,可是她都沒辦法,他能有什麼辦法啊,他就是去撞了牆,她是得嫁給他。
怎麼就賜婚給他了呢,皇上怎麼知道他的?
馮風想不通。
走在半道上,一路小廝跟他道喜。
有什麼好道喜的,人家又不樂意嫁給我,當然了,我也沒敢奢望過,馮風鬱悶的想。
他覺得沈安溪說的一句話很對,沈安溪懷疑自己不是三太太親生的。
老實說。他也懷疑她不是三太太親生的。
哪有親孃,把自己女兒嫁給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小廝呢,而且這個小廝還被她女兒所嫌棄。
「我跟呆頭鵝很像嗎?」馮風鄭重的問。
那些小廝搖頭,「呆頭鵝可沒你這麼好福氣,老實說,你是不是經常踩狗屎,不然怎麼能走這麼好的狗屎運?」
馮風扭眉。他沒踩過狗屎。「我娘生我的那天踩了狗屎算麼?」
小廝,「……。」
三太太得知沈安溪摔了,趕緊回院子去看她。
可是沈安溪一見她娘。就轉了身,把背對著她娘。
三太太輕撫太陽穴,坐到床榻邊,去拽沈安溪的被子道。「乖,讓娘看看。摔疼了沒有?」
「我心疼,」沈安溪矇頭道。
三太太哭笑不得,「好了,娘知道馮風是耿直了些。不過人家多聽話,你讓他每天扎三個時辰的馬步,人家就不偷懶一刻鐘。這這樣的夫婿,上哪裡找去?」
沈安溪一把掀開被子。「那是他呆!」
三太太投降了,「好好,是呆,是呆,除了呆了些,其他都不錯了啊,娘給他請夫子,讓他讀書,書讀的多了,自然就聰明了。」
沈安溪呲牙,「呆頭鵝讀成書呆子!」
三太太,「……。」
一群丫鬟笑暈。
三太太沒輒了,問丫鬟沈安溪傷了如何,綠柳回道,「胳膊有些淤青,已經抹過藥了。」
三太太放下心,拍了拍沈安溪的被子道,「娘去見你祖母,你乖點兒。」
「我心疼,三天不能學規矩了,」被子裡,傳來嗡嗡聲。
三太太撫額,她這女兒哪裡是對親事不滿啊,是對學規矩不滿呢。
「你要乖乖的不鬧,娘許你四天不學規矩,」三太太丟擲誘餌。
沈安溪在被窩氣瞎了,安容笑著勸了兩句。
等三太太將四天變成五天,沈安溪就投降了。
等三太太走後,安容捂嘴笑,「你還說人家呆,我看你比人家更呆。」
沈安溪怒,「我哪裡呆了?」
安容撇了綠柳一眼。
綠柳笑道,「嬤嬤說了,姑娘什麼時候規矩學好了,她什麼時候離開。」
根本就不是按天算的,不是躲一天是一天。
「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啊,」安容揶揄的笑。
「……我估計是近墨者黑了,」沈安溪道。
「……這黑鍋背的……。」
「……甚冤。」
松鶴院,內屋。
三太太進去給老太太見禮。
老太太笑著點頭。
三太太頗羞赫,「老太太,你別這樣看我。」
老太太高興啊,那喜悅是掩不住了,不僅僅是因為三太太得了一品誥命封號。
今兒,皇上拿了侯爺做誘餌,沒多久,就給了三太太封賞。
這不是一個巧合。
皇上這是寬侯府上下的心呢,皇上很看好侯府,存了重用提拔之心,就不會拿侯爺的性命開玩笑。
能確保侯爺沒事,老太太的心病就好了一半了。
再說,三太太得了誥命封號,四太太不想離京了。
她提議侯府要大肆宴請一番,沖沖喜氣。
說白了,四太太就是想找機會挨一天。
三太太不願意麻煩,笑道,「四弟妹,二房今兒才搬家,廷哥兒又夭折了,侯爺更忙著去邊關的事,你又要離京,老太太還臥病在床,我宴請做什麼呢?」
三太太笑笑,又看看天色,道,「時辰不早了,再晚,今兒就得風餐露宿了。」
四太太嘴角苦笑,依依不捨的由著三太太送上馬車,緩緩離開。
四房的馬車走後。
遠處走出來兩匹駿馬,油光順滑,一看就知道是千里良駒。
馬背上坐著個丰神俊朗的男子,他嘴角一勾,劃過一抹冷笑。
他身後的中年男子,搖頭道,「少主,武安侯府二老爺斷了胳膊,四房又喜歡擅作主張,接下來該怎麼辦?」
沈祖琅坐在馬背上,笑的很深沉。
他以為四房會很聽話,沒想到這麼耐不住性子,五天都等不及。
「可查出來是誰砍了二老爺的胳膊?」沈祖琅看著侯府的大門,笑問。
中年男子搖頭。
沈祖琅的笑就冷了下去。
「繼續查!」
他丟下一句,一夾馬肚子,從侯府門前疾馳而過。
要說二老爺也心機深沉,只是太大意了。
要是他的胳膊是三皇子的人砍的,又在元宵節出的事,他能洗掉嫌疑?
虧得父親扶持了他這麼多年。
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。
只是他成不了事,四房就更成不了事,女人當家做主,乃大忌。
四太太真是機關算計太聰明,她不知道齊州沈家要的是個傀儡,四房只是齊州沈家的一個選擇,卻不是唯一的一個。
她找不準自己的位置,就當齊州沈家沒有了選擇,非四老爺不可。
結果惹惱了齊州沈家,徹底放棄了四老爺。
就這樣,四太太渴望而迫切的心隨著馬車漸漸遠離京都,漸漸的冷卻。
ps:四太太就這樣拜拜了,有些出乎人意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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