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走,侯爺娶親的事,整個侯府就都知道了。
老太太知道後,讓夏荷來請安容過去問話。
安容攬著老太太的胳膊道,「祖母,你放心吧,父親娶的姑娘性子極好,是蕭老國公做的媒。」
聽了安容的話,老太太就放心了,蕭老國公做的媒,那就差不了。
從松鶴院出來,安容就瞧見了芍藥。
「怎麼去了這麼半天?」安容問道。
芍藥忙回道,「奴婢去前院送信,七福有事出去了,其他人去送信,奴婢不放心,就自己跑了一趟。」
安容點點頭,邁步回玲瓏苑。
趙王府和瓊山書院的事,一時半會兒還查不清,得等。
安容安心繡嫁衣。
第二天,趙王爺的事就有了結果。
柳大夫被放了回去,濟民堂塌了。
沒錯,是塌了。
趙王爺一怒之下。叫了小廝去砸濟民堂,這不下手狠了點,將濟民堂給砸塌了一半。
安容聽後一笑,這下濟民堂該翻不起浪花來了吧。
只是沈安閔的事,讓安容甚是憂心。
小廝尋遍京都青樓酒肆,愣是沒人知道那兩首詩詞的出處。
安容憂心,弋陽郡主更憂心。不知道怎麼辦好的她紅著臉來找安容。
弋陽郡主羞愧不已。都是她,要寫什麼信,不寫信不就沒人鑽空子。要是被瓊山書院驅逐,那名聲可就毀了。
弋陽郡主有個主意,她望著安容道,「要不我去招認了吧?」
安容滿臉黑線。這主意還能更餿一點麼,不過弋陽郡主能說這話。安容心底暖暖的,她是真心對二哥的。
安容寬慰她道,「你放心,總會想到解決的辦法的。」
弋陽郡主急啊。「我派了小廝去打聽,說是從出了事起,他就一直跪在夫子廟。都一天一夜了……。」
安容輕咬唇瓣,二哥真倔。跪能解決事嗎,該查清楚是誰栽贓他才是,傻。
只是,安容也沒輒了。
就在她嘆息的時候,芍藥一臉喜色的上來道,「姑娘,二少爺他沒事了!」
安容聽得一喜,弋陽郡主更是高興不已,「查出來是誰栽贓的了?」
芍藥連連點頭,「查出來了,只是世子爺和周大少爺兩個……。」
「他們兩個怎麼了?」安容不解。
芍藥忙道來。
沈安閔跪在那裡以示清白,沈安北不忍心啊,他更氣有人栽贓。
他知道書院有那麼一撥人處處針對他們,指不定就是他們下的手。
這不,夜深人靜時,沈安北拉著周少易去找證據。
翻箱倒櫃,總算是找出來一本春宮圖。
正好裡面缺了一頁,就是沈安閔信裡的一頁。
證據確鑿,沈安閔洗白了。
陷害沈安閔的是江太醫府,江大少爺。
就是那個修改醫書,害太后久病不愈,被皇上滿門抄斬的鄧家外孫兒。
只是沈安北和周少易兩個就慘了,瓊山書院教人做事坦坦蕩蕩,他們兩個夜裡卻去翻箱倒櫃,這並非君子所為,犯了書院的規矩。
但念在他們兩個不為私心,而是重情重義的份上,杖責了十大板以儆效尤。
江大少爺則要被逐出瓊山書院。
這樣的結果,弋陽郡主很不滿意,無辜被人栽贓,還差點逐出書院,結果只是找出栽贓之人,把他逐了出去,應該讓他也跪上一天一夜才是!
而安容關心的是,背後有沒有主使之人。
芍藥點點頭,「有背後主使,那學子求書院饒過他這一回,他說是有人指使他的,只是才說了一個沈字,暗處就飛來一把匕首……。」
「殺人滅口?」弋陽郡主冷著張臉,「要讓我知道他是誰,定扒他兩層皮!」
芍藥笑嘻嘻的看著弋陽郡主,「人沒死,世子爺踢了他一腳,那匕首插他大腿上了,他說是沈祖琅慫恿他這麼做的。」
安容微微一鄂,她沒想到,居然招出了他,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。
不過安容高興的太早了,書院壓根就拿沈祖琅沒輒。
江大少爺指認沈祖琅,但沈祖琅坦坦蕩蕩的很,他沒有慫恿過任何人。
鄧家滿門抄斬,江大少爺原就把安容記恨上了,沈安閔和沈安北是她大哥二哥,在書院又風光的很,惹人嫉妒。
沈祖琅手下的跟班就挑撥了兩句,江大少爺就一門心思揪沈安閔和沈安北的錯,給鄧家報仇。
等了幾天,才發覺沈安閔與人有書信往來。
江大少爺當時也沒在意,誰不寫信啊?
但是沈祖琅一句話,讓他動了嫁禍之心,沈祖琅笑著拍他的肩膀道:傳書信倒沒什麼,就怕傳些不該傳的,到時候被逐出書院,一輩子就毀了。
要說沈祖琅這話也沒有說錯,確實如實。
只是心懷叵測之人,就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江大少爺知道沈祖琅是在利用他,更要殺他滅口,可是他就是沒辦法。
安容也暗氣,明明做了壞事,慫恿了人,偏說話太聰明,那小辮子太溜,叫人抓住了,還溜走了。
弋陽郡主見沈安閔沒事了,她就放心了。
等她走後,芍藥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封信,交給安容道,「姑娘,這是七福讓奴婢轉交給你的,說是二少爺給你的。」
安容微微挑眉。
她接過信,開啟一看。
清澈的眼睛瞬間嶄亮。
她等了許久,耐性都快等沒了,總算是不負所望,沈寒川答應她的計劃了!
安容懷著激動的心情往下看,越看眉頭越隴。
最後,眸底冷笑連連。
好個齊州沈家!
扶持了二老爺十五年,目的就是扶持二老爺執掌整個侯府,然後再去齊州沈家,跪在沈家列祖列宗跟前俯首認錯,求齊州沈家收回逐出老太爺的決定,讓武安侯府重歸沈家。
要是武安侯府有誠心,當讓出侯府爵位。
安容看著,當即呸了一口。
不要臉!
侯府壓根就沒想過再回去,齊州沈家倒好,費盡心思逼的侯府求著要認祖歸宗,還把武安侯府的爵位拱手送上,腦袋被門夾了吧!
難怪,前世二老爺得了侯爵之後,並未聽說認祖歸宗的事。
傻子才會這麼做呢,二老爺辛辛苦苦謀劃了十幾年,最後全是給他人做嫁衣裳,可能嗎?
見過異想天開的,還沒見過這麼異想天開的。
一群奇葩。
安容看著信紙發呆。
二老爺那麼精明,不可能不知道齊州沈家打的什麼如意算盤,他肯定是存了將計就計的心。
安容托腮沉思。
沈寒川現在根本就沒有自由,要想他強大到齊州沈家奈何不了他,第一步,就是遠離沈祖琅。
安容知道,沈寒川喜歡學武,更勝過從文。
只是齊州沈家逼迫,他也沒有辦法。
有什麼辦法能讓沈寒川離開瓊山書院,去軍營呢?
安容思岑了半天,才想到個好主意,只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幫忙。
他應該不會拒絕吧?
安容將信撕碎,讓芍藥拿去燒掉。
她緩步走到迴廊上,看落日餘暉。
絢爛的晚霞,將整個天際渲染的如同綢緞一般,叫人驚豔。
她喜歡在玲瓏閣上看夕陽,喜歡看倦鳥歸巢。
不到十天就要出嫁了,每一天的落日,安容都捨不得錯過。
可是,安容知道,這是她在侯府看的最後一個落日。
不知道蕭國公府的落日是不是也這麼的美?
ps:五千字大章,比二更少一千……淚奔。
要出嫁了,不出意外的,
但是,下一章是今天還是明天呢?
安容今天能不能出嫁,就看粉紅有木有二百五~\(≧▽≦)/~啦啦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