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容看了眼二老爺,對護衛隊道,「不管什麼原因,扔人總是不對的。誰知道扔下來會砸到哪個無辜的人?我希望此事可以以儆效尤,免得將來有更多無辜的百姓遭受牽連。」
可不是什麼都能以儆效尤的,一般都是重罰。施重刑,才能震懾出別人。
說白了。安容要狠狠的罰二老爺給自己出氣。
護衛隊表示,一定照辦。
雖然他沒有這麼大的權利,但是死了人就是刑部案件了,遞個話,那還是件小事,估計還沒人敢不給蕭國公府臉面。
很快,護衛隊就上樓將二老爺請了下來。
安容一臉笑容的目送他離開。
蕭湛瞥著安容,聲音冷咧的問,「讓他死在刑部?」
安容輕聳肩,「你不懂我二叔,他既然敢明目張膽的扔人,就能確保不會受到懲罰,指不定還會受到褒獎。」
如安容所料那般,二老爺殺人,還擔了個英雄救美的名聲。
那大胖子調戲樓上賣唱的姑娘,那姑娘躲閃之間,撞到了二老爺的桌子。
二老爺伸手扶了她一把,大胖子過來推開他,讓他少管閒事,還發覺他一隻手斷了,罵他殘廢。
二老爺單後拎起那大胖子,正巧,瞧見安容走過來。
二老爺二話沒說,就直接將人丟了下來。
一舉兩得。
蕭湛眉頭微凝,他知道二老爺的手段夠狠,但是他要二老爺的命,有幾十種辦法,安容卻偏偏說這話,是想留二老爺的命?
安容看著蕭湛受傷的胳膊,輕咬了下唇瓣,拉著他去馬車內,要給他包紮傷口,一邊搖頭道,「沒人比我更想要他的命,但是就讓他那樣死在刑部,太便宜他了。」
蕭湛眉頭一挑,有抹笑意閃過。
「這也簡單。」
不就是生不如死嗎?
上了馬車後,安容取出小藥箱子,幫蕭湛處理傷口,見傷口流出的血是鮮紅的,安容鬆了口氣,「還好沒有毒。」
看安容眸底流出的擔憂,蕭湛目光落到安容的小腹上,「你確定不用吃安胎藥?」
安容臉頰微微紅,再次搖頭,「不用。」
原本他們在藥鋪前,應該看大夫才是的,只是方才耽擱了好一會兒,得趕緊去定親王府了。
再者,包紮這樣的活,安容自認不比大夫差。
只是看著安容將傷口巴紮好,下意識的打了個蝴蝶結。
蕭湛,「……。」
「一個大男人傷口綁著蝴蝶結,不合適,」蕭湛無奈道。
安容囧,眼神飄忽,死鴨子嘴硬道,「結實就好,反正也要換衣裳,除了我,沒人知道。」
說著,安容拿了套衣裳出來,幫蕭湛換上。
定親王府離皇宮不遠,蕭湛的衣裳還沒換好,馬車就在定親王府前停下了。
王府的護衛上前請安,等了好半天才將安容和蕭湛等出來。
尤其是蕭湛出來的時候,還整理了下束腰。
護衛就臉紅了,這新婚燕爾,果不其然啊,在馬車上就……
下了馬車,進了定親王府。
安容兩世,還是第一次邁進定親王府,看著王府的景緻,春意盎然,百花爭豔。
安容微微詫異,「為什麼王府的花,開的格外豔麗些?」
蕭湛告訴安容,「王府底下有溫泉眼,這些花都是在溫泉旁培養的。」
安容頓時豔羨不已。
不過,想到木鐲裡就有溫泉,安容就喜滋滋了。
蕭湛看著安容的眼眸,就知道她的想法了,他笑道,「皇上新賞賜的府邸,也有溫泉。」
安容眼珠子瞬間睜大,「這麼好?」
蕭湛一笑,「不好,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搶了。」
安容想想也是。
進了內院,便有嬤嬤迎了上來,笑著請安道,「表少爺、少奶奶,王妃在紫雲軒。」
蕭湛點點頭,便帶著安容去紫雲軒。
紫雲軒,聽名字就覺得這地方應該是紫色的,可事實卻是一片桃花塢。
名不副實,但卻美得叫人心都醉了。
那一片桃花林,風吹過,樹上的桃花宛如花雨一般紛紛落下。
落到安容的髮髻上,蕭湛輕輕幫她拂開。
遠處,桃花深處。
有輕盈悅耳之聲傳來,細細聽,是小孩的歡叫聲。
安容想,應該是定親王妃帶小郡主在桃花林玩耍。
可是朝前走了十幾步,才發覺,她想錯了。
是定親王妃在練武。
你能想象到,一身天藍色宮裝的定親王妃一躍而起,帶起無數桃花瓣如龍捲風騰起的場景嗎?
立在桃花瓣上,清風吹起她如綢緞般的青絲,驚為天人。
忽而,那桃花捲風炸開,她一躍而上。
四下,下起了桃花雨。
空氣中,瀰漫了桃花的清香。
小郡主拍著手,在歡快的轉圈,手接著桃花瓣,銀鈴般的笑聲傳的很遠。
安容羨慕的雙眼直冒泡,太幸福了。
「我也要學武,」安容脫口道。
蕭湛嘴角輕輕抽了下,他輕捏了捏安容的胳膊,道,「以你的資質,就算現在起,勤加練習,也要三十年,那時候的你……。」
四十五歲,算是個老太婆了。
一個老太婆在空中跳舞。
那美感,不忍直視。
安容自己想想,臉就黑了。
她的資質怎麼可能這麼差呢,不可能。
「肯定是你教的不好,」安容語氣篤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