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蕭總管轉了身,額頭的黑線就抑制不住的往下掉了,眸底還有一絲的同情。
成過親的男人都知道,新婚一個月,那是恨不得就不下床才好,不然何來新婚燕爾,如膠似膝一說。偏偏表少爺就格外的命苦些,新婚第二天,少奶奶就有了身子,真是……
只能說,老天爺都向著老國公,他總是能心想事成。
蕭總管一走,廚房就炸開了窩。
今兒一天。老國公已經幫新進門的表少奶奶立了兩回威了。還有之前國公爺把表少爺值錢的東西打包給少奶奶送了去,他們只當是表少爺惹怒了國公爺,沒想到國公爺現在喜歡錶少奶奶勝過
表少爺了。
也就是說。以後臨墨軒,正主是表少奶奶,其次才是表少爺?
只要表少奶奶高興了就好,表少爺可以不管?
臨墨軒上到管事媽媽。下到掃地婆子,都知道以後要巴結的人是安容。
就這樣。蕭湛的地位一落千丈,零落成泥碾作塵了。
再說,安容吃飯。
剛吃了一口,安容就呲牙咧嘴了。
嚇的廚房管事媽媽心都提了起來。別是不合少奶奶胃口啊,那是要挨罰的。
安容的悶哼叫疼,讓蕭湛微微側目。「怎麼了?」
安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她咬著唇瓣。狠狠的剜了蕭湛兩眼,還有臉問為什麼,下口太狠,唇瓣腫了不說,現在菜熱一些,碰到就疼!
之前,安容進門,一直用手擋著唇瓣的,沒人瞧見。
而蕭湛,則沒人敢瞧。
這會兒,喻媽媽和丫鬟都看見安容的唇瓣腫了,廚房管事媽媽則忙道,「少奶奶,是不是飯菜太燙了,傷著了?」
嘴上這麼問,心中卻不以為然,一般飯菜燙嘴,燙的都是舌頭,怎麼少奶奶就是唇瓣啊,而且青菜,能有多燙?
安容滿臉窘紅,忙回道,「不是。」
要是吃飯被燙了,那傳揚出去,還不得被笑話死了,她是得有多餓,有多餓死鬼投胎,才這麼等不及?
喻媽媽則問,「少奶奶唇瓣怎麼腫了?」
安容撒了個小謊,「方才迷路,我隨手拿了片竹葉吹曲子,被竹葉割了下。」
安容說完,芍藥就在心底補充了一句:才怪,明顯就是被蕭表少爺咬的。
少奶奶吹竹葉,表少爺也吹麼?
就是不知道,是誰先咬了誰?
芍藥紅著臉腦補,最後確定是蕭湛。
沒辦法,安容咬蕭湛,蕭湛鐵定不敢還口,那會火上澆油的。
而蕭湛咬安容,安容報復,那是平復心底怒氣。
正走著神,就聽蕭湛吩咐道,「都出去吧,這裡不用你們伺候。」
等丫鬟媽媽退出去,屋子裡空曠了不少。
到這時,安容徹底憋不住了,含羞帶怒道,「未婚先孕,我怎麼辦?」
哪怕嫁了人,未婚先孕也是為人所不恥的,她到底得罪誰了,要這麼倒霉。
而且,這事是瞞不住的。
安容恨不得掐蕭湛洩憤了。
蕭湛眼神哀怨,便是隔著銀色面具,安容也能想象到他的臉色有多無辜哀怨。
安容頓時無言以對,因為這事也不能全怪蕭湛。
可是讓安容去掐蕭老國公的脖子……安容想都不敢想。
「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總之我是無辜的,你不能讓我受人唾罵,」安容狠狠的咬著筷子道。
蕭湛望著安容,眸底從哀怨變得無奈,為何安容和外祖父說的話都一樣?
外祖父也要他想辦法保全安容的名聲,還不許洩露是他下的藥。
說好的敢作敢當呢,就因為事先提醒了一聲,就全是他的錯了,還講不講道理了?
蕭湛覺得自己真是被氣糊塗了,跟外祖父講什麼道理,他的話就是道理。
雖然,他還沒想到什麼好辦法。
但,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。
「不會讓你受人唾罵的,」蕭湛堅定道。
有了蕭湛的保證,安容就放心了。
肚子極餓的她,胃口空前的好。
吃過飯後,安容在屋子裡轉了幾圈,算是溜溜食,然後便沐浴。
沐浴完,對著梳妝鏡,安容看著唇瓣,眉頭緊扭。
唇瓣非但沒消腫,還越來越腫了!
至於為什麼,全怪蕭湛。
安容抹了些藥,想消腫,可是剛抹玩,蕭湛就親了過來,將她唇瓣上的藥擦了個乾淨。
還叮囑她,有了身孕,別胡亂用藥。
安容那個氣啊,你要擦藥直說,不帶這麼蹭藥還這麼理直氣壯的!
安容回頭瞪著斜躺在小榻上的蕭湛,可是轉身之際,安容再一次被蕭湛驚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