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啟玉葫蘆,便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。
便是身處滿屋的肉香味中,蕭湛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果香。
很熟悉。
那深邃的眸底,眸光綻亮。
能讓蕭湛露出這樣神情的可不多,至少安容沒有見過什麼東西讓他這樣震驚過。
「這水怎麼了?」安容納悶的問。
問過才知道,這水就是蕭家獨有的煉體藥水。
他從小就泡。
而且每次,蕭老國公只加兩滴,半個月才泡一次,很珍貴。
「……至於麼?」安容再次黑線。
這就是純善泉裡的水,安容見它對皮膚好,想著白天沒有月光,特地裝了些出來的,打算洗臉用的。
安容說完,又換蕭湛黑線了。
他泡了十幾年的藥浴,還抵不上安容洗把臉?
安容清了清嗓子,道,「你要,下次我多取些給你好了。」
對這些水,安容不甚關心,反正多得是。
她關心的還是包子饅頭啊。
「你倒是想個主意啊,還有一個時辰就天亮了,到時候丫鬟們進來,看見一床的包子饅頭,會當我兩是瘋子的,」安容拽了蕭湛的胳膊,急道。
蕭湛沒輒,他去開啟窗戶,吹了一記口哨。
然後便出現了兩個暗衛。
趙成和趙風。
兩人不解,這大晚上的,主子不睡覺,喊他們做什麼?
等蕭湛叫他們進屋,收拾東西時,兩人無語。
主子是睡迷糊了吧,收拾東西,等明兒讓丫鬟來不行麼?
可是主子有命,不得不從啊。
等進了屋,看了**的東西,兩人眼神就變了。
他們一直看守臨墨軒,這包子饅頭哪來的?
安容站在一旁,低頭不語。
兩人也不敢問,認命的收拾床鋪。
等撿完了包子饅頭,還得幫忙換了床鋪,小心鋪好。
臨走之前,還道,「主子早點安歇。」
走之前,還意味深長的瞥了安容一眼,肩膀直抖。
安容一臉窘紅,別亂想啊,她沒拿包子饅頭做陪嫁!
等躺在了**,安容還聞到包子香,渾身不自在,好像睡在了包子上似地。
而蕭湛,則靠在大迎枕上,翻看這一堆的兵書。
越看,眉頭越擰。
這裡面的兵書,有一半他都看過。
外祖父極其寶貝,他們用的都是謄抄本。
他時常聽外祖父都感慨,「可惜當年我誤中敵人調虎離山之計,軍營被燒,十數本兵書盡數葬身火海,每每想起來,恨不得將北烈除之而後快!」
這些沒有的,應該都是當年被燒燬的吧?
蕭湛決定明兒去問問。
但是,今晚,蕭湛是睡不著了。
捧著本兵書不撒手。
安容就沒見過這麼愛讀書的人,她翻了一會兒,就不感興趣的扭頭呼呼大睡了。
第二天,起的有些晚,醒來時,早不見了蕭湛。
連同不見的,還有小几上一摞高的兵書。
安容揉著脖子,問將簾子勾在纏枝梅花銅鉤上的海棠,「爺人呢?」
海棠搖搖頭,「不知道呢,奴婢進來時,少爺就不在屋子裡了,好像也不在書房。」
安容只是隨口一問,不知道蕭湛在哪兒,也就算了。
起床洗漱,梳洗打扮完,蕭湛還沒有回來。
丫鬟倒是將早飯都端了上來,尤其是廚房管事媽媽,對安容道,「表少爺應該是去外書房了,少奶奶先吃吧,不用等他。」
喻媽媽看了眼飯菜,又望著管事媽媽,「不等少爺合適嗎?」
管事媽媽一笑,「餓著少奶奶才是真不合適。」
這話,聽得喻媽媽是渾身舒坦,少奶奶這門親,嫁的是極好,等明兒回門,得告訴老太太,讓她好好高興高興。
安容猜應該是和兵書有關,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,安容就先吃了。
吃完了早飯,安容便帶了丫鬟去正院給蕭國公府的長輩請安。
看著頭頂上的太陽,安容就知道去晚了。
不當晚了,而且是太晚,連朝傾公主和晗月郡主都來請過安了。
見到安容進屋,蕭老夫人和幾位太太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安容心跳的有些亂。
正想怎麼補救,就聽蕭三太太笑道,「今兒總算是有了些長進,沒讓長輩從早飯等到午飯。」
蕭三太太的笑很溫和,語氣也溫和,只是聽在人耳裡,滿滿的都是諷刺。
昨天敬茶,來的太晚,讓一堆長輩等的心急如焚。
蕭大太太嗔了蕭三太太一眼,「少說兩句,連國公爺都等了,你還不能等了?」
蕭三太太抖了手裡的繡帕,笑道,「大嫂,我又沒有責怪她,再說了,我也沒那個膽子啊,國公爺捧在手心裡疼的外孫媳婦,誰敢說她什麼?」
蕭大太太頭疼,她看著安容,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好歹才剛進門,就不能悠著點兒嗎,這客人都起了,還來給老夫人請了安,她新進門的外孫媳婦卻還倒頭大睡,這說的過去嗎?r11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