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護衛都帶回家了。旗鼓相當的也應該在才對嘛。
直覺告訴她,趙風趙成打不過他。
蕭湛,「……。」
他絕對不會再懷疑安容不是重生的了。
因為……
趙烈是蕭老國公的暗衛,不是他的。
趙烈如今奉外祖父之命令去辦差。已經有兩個月沒有回京了,安容認得他,那是斷然不可能的。
而且。趙烈武功之高,在外祖父的龍虎衛中排第二。
那車伕的武功竟然和他不相上下。著實不容人小覷,他甚至都沒注意到他會武功。
蕭湛眉頭皺緊。
上官昊把這樣一個護衛給朝傾公主做車伕,看來是極寵溺她的。
她卻捨得把這樣一個護衛讓給安容,要不是她比安容更傻,只能說明心機很深。
蕭湛幾乎可以確定是後者,像安容這麼傻的,大周除了真傻子,還真的難找到第二個。
安容叮囑蕭湛道,「你可得把他看緊了,不然要是外祖父的書房出事了,我可擔待不起。」
蕭湛笑了,捏著安容的瓊鼻,道,「現在知道怕了?」
安容呲牙,「我才不怕他呢,一包迷藥下去,晾他武功再高也沒用。」
「你要怎麼給他喂迷藥?」蕭湛挑眉問,深邃如夜空的眸底,有光芒閃動,似乎對安容的回答很是期待。
安容臉紅了,她好像又犯傻了,那麼高的武功,不等她迷暈,她估計就先身首異處了。
安容重重的咳了兩聲,理直氣壯道,「我手無縛雞之力,當然是不會了,不是還有相公你麼?」
蕭湛沒有說話,因為對面走過來一個護衛,對蕭湛道,「表少爺,國公爺讓你午飯別吃了,去泡藥澡。」
安容嘴角抽了一抽,「泡藥澡不能吃午飯嗎?」
護衛說完,便轉身離開了。
蕭湛點頭道,「泡藥澡不能中斷,要一泡一個時辰。」
安容瞬間明白了,這就跟她坐花轎,不能吃飯,更不能喝水一樣啊。
這是怕憋不住,到時候……
安容咳了兩聲道,「我要去看你泡藥澡。」
安容現在臉皮很厚了,反正該看的,不該看的都看過了,再說了,她又不是去玩,還可以幫忙添個柴火什麼的。
安容的話,讓蕭湛想起來一件事。
安容女扮男裝來侯府時,就曾拒絕讓蕭大將軍教她武功,說是會煮人。
這事,國公府知道的人都不多,安容一個外人就更不得而知了。
但是她就是清楚。
蕭湛眼神微凝,她想到了安容的路痴,十有八九曾經在國公府迷路,闖進過練功院。
她見到誰在泡藥澡?
想著,蕭湛心底就不舒坦了。
尤其是安容當日指著蕭遷說的,蕭湛懷疑安容見到的人是蕭遷。
蕭湛不喜歡揣測,直接便問,「前世你是不是見過蕭遷泡藥澡?」
蕭湛問的時候,安容正下臺階。
誰想,蕭湛問的話太嚇人,安容一驚之下,把腳給崴了。
要不是蕭湛扶著她,估計還要摔倒。
安容快疼哭了。
蕭湛眸中閃過憐惜和後悔,扶著安容坐下,要幫安容揉腳。
安容差點嚇死,趕緊攔著蕭湛。
開玩笑,這裡人來人往的都是丫鬟婆子,看見他幫自己揉腳像什麼話啊?
「你快去泡藥澡吧,讓芍藥扶我回臨墨軒就行了,」安容紅著臉催他。
蕭湛抬眸望著安容,眸光微凝。
安容撅了撅嘴,道,「我沒有見過蕭遷泡藥澡,那個人是你好吧!」
安容滿臉通紅。
她還記得那天,她迷路了,莽莽撞撞的進了個院子。
她是想進去問路的。
結果剛走了沒幾步,就聽到有吩咐聲,「再添兩根柴。」
她舉目四望,壓根就沒瞧見有人。
只見到青翠欲滴的碧竹旁,用六根粗壯的鐵鏈子繫著個大鐵桶,後來安容才知道鐵桶裡還有木桶。
地上有一堆劈開的柴火。
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,安容還以為那是清顏煉製藥物用的。
也不知道負責燒火的丫鬟去哪兒了,就走過去,幫著把柴火添了。
一添就是八九根。
看到有蒲扇,她甚至還幫著扇了兩把。
把火燒的旺旺的。
直到,一張俊美如妖孽的臉從浴桶裡跳出來。
赤~身~裸~體。
安容當時差點沒嚇哭。
男子也沒想到會見到安容,也怔住了。
遠處,有腳步聲傳來。
安容嚇的手足無措,跑竹林子裡躲著了。
蕭大將軍走了過來,見蕭湛出了浴桶,眉頭皺緊,「怎麼皮膚紅成這樣?」
蕭湛沒有答話。
蕭大將軍看到那柴火,就發怒了,「誰添的柴火?!這是要把人煮熟呢?」
蕭大將軍將火撤掉大半,在浴桶裡添了半桶涼水,不顧蕭湛燙紅的皮膚,讓他繼續進去泡。
安容就蹲在竹林裡,一動都不敢動,怕的要死。
那時候的她,還認不得面容完好的蕭湛,只當他是蕭國公府哪位少爺。
這事,安容一直壓在心底,誰都沒敢告訴。
後來,她見到取下面具的蕭湛,那種震驚……簡直找不到詞形容了。
她差點把蕭湛給煮熟啊!
安容不願意回想,但不得不承認,退親只是她愧見蕭湛的原因之一,這才是她不敢見蕭湛,見了便想繞道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