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容立馬道,「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,反正你又用不到。」
蕭湛徹底內傷。
因為安容話裡透著股可惜,好像期待他能用上一般。
蕭湛恨不得鑽安容腦袋裡去瞧瞧,她成天的都在想些什麼。
安容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低頭輕吐舌頭,很殷勤道,「你要看書麼,我幫你研墨。」
說著,走到書桌旁,把墨棒拿在手裡。
蕭湛瞥了她一眼,走到一旁坐下。
外面,丫鬟端了飯菜進來。
安容才想起來,他還沒吃飯呢。
安容沒有過去,低調的坐下來。繼續默寫醫書。
蕭湛幾次側目,不得不說,連他都佩服安容的記性了,一本書能一字不漏的記下來,甚至還不止一本。
安容寫的不快,第二天快到吃午飯時,才整個寫完。
安容把醫書小心整理好,又拿了封皮來,吩咐海棠道,「你小心裝訂。別弄壞了。」
海棠點頭道。「少奶奶放心,壞不了。」
海棠坐下來,一針一針的縫,外面傳來砰砰的敲門聲。
芍藥去開了門。進來的是冬兒。
她臉色有些難看。進門匆忙一福身。就對安容道,「少奶奶,京都流言四起。大家都在說幫著柳大夫治好趙王爺病的人是你。」
安容怔在那裡,眼睛睜圓。
芍藥就撅嘴了,很不高興道,「柳大夫是不是瘋了,虧得少奶奶還一心想幫他!」
安容伸手打算芍藥,「不可能是柳大夫說的。」
她知道柳大夫的性子,寧死不屈,骨頭硬的很,不可能被人逼迫幾下就屈服了。
而且,柳記藥鋪能有今日,她的功勞不可磨滅,柳大夫心裡感激她,為了維護她的清譽,肯定會不遺餘地,怎麼可能禍害她呢?
這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。
肯定有別的原因。
安容很鎮定,這樣的流言蜚語能毀人,可若只是流言蜚語,那就有澄清的可能。
她不當心流言,她擔心蕭湛會生氣,蕭國公府會質問她啊。
安容擰了眉頭出了書房。
正屋內,蕭湛在等安容吃飯。
安容小心翼翼的瞥了蕭湛一眼,帶著面具,瞧不清臉色,不過好像並沒有生氣?
安容坐到他身邊,沒有說話。
「吃飯吧,」蕭湛一邊說,一邊擺手,讓丫鬟退出去。
安容詫異,他的聲音也不帶怒意,這不可能啊。
「你不生我的氣?」安容有些忐忑的問。
蕭湛瞥了安容一眼,「希望你經此一事,能長些記性,離朝傾公主遠點兒。」
安容瞬間蒙了,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,「關她什麼事?」
蕭湛只看了眼安容,沒有回答,讓她自己想。
安容恍然一怔,雙眸瞬間睜圓,「你是說,這些流言是朝傾公主傳出去的?」
這怎麼可能呢?
她不是那麼八卦的人啊。
安容不信。
蕭湛打了手指,就把趙成叫了進來。
讓他給安容詳細描述一番。
安容這才知道昨天朝傾公主離開顧府進宮替惜柔郡主診脈的事。
惜柔郡主的病有些複雜,朝傾公主沒有十足的把握,她會努力醫治,但不保證一定能治好,希望皇后繼續尋覓良醫。
皇后當時就表示,京都名醫都素手無策。
朝傾公主就笑了,「柳記藥鋪的柳大夫也幫著治過?」
皇后點點頭,「瞧過了,他也沒辦法。」
朝傾公主便搖頭道,「我聽聞當初趙王爺的病,柳大夫也素手無策,最後不還是他治好的?」
這話倒是真的。
只是,她又不是趙王爺那般莽撞,能把人拘在皇宮,不讓他回去。
有嬪妃就八卦了,「聽說柳大夫身後有高人指點,也不知道那高人是誰?」
朝傾公主一臉懵懂的看看這個,望望那個,「不是說柳記藥鋪背後是武安侯府撐腰嗎,曾經的武安侯府四姑娘,如今的蕭國公府表少奶奶,手裡有曠世醫書,難道不是她?」
一語驚醒夢中人啊,大家都沒往安容身上想。
仔細琢磨,可不就是她了!
武安侯府六姑娘是在她指點下痊癒的,瑞親王妃也是!
難保趙王爺不是。
而且要不是不能說,柳大夫何苦隱瞞,給自己添煩惱?
一個大家閨秀,國公府少奶奶,居然會治療不舉之症,簡直有傷風化!
流言就這樣傳開了。
安容臉色很難看。
蕭湛一邊吃著菜,一邊補刀道,「你口中聰慧睿智的朝傾公主不至於猜不到柳大夫遲遲不招出你,就是想保護你吧,她這樣做,對你好在哪裡?」
安容咬著唇瓣不說話。
她沒懷疑趙成是在騙她,也沒有反駁蕭湛。
她對朝傾公主瞭解的很,這樣裝傻充愣,扮豬吃老虎,是她慣用的手段。
前世很多人都栽她手裡了。
可那些人都是壞人啊!
她沒少為她拍手叫好。
可她怎麼能這樣對她?
就因為她沒有爽快的答應給她寫秘方?
安容心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