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蕭湛的吩咐,丫鬟便退了出去。
安容就納悶了,「戶部尚書怎麼找你來了?」
像這等級別的重臣,來蕭國公府,找的不是蕭老國公就是蕭大將軍才對啊。
蕭湛也不知道戶部尚書為何而來,要說最近和戶部有些關係的,貌似只有皇上賞賜的那座府邸了。
「應該是來送房契地契的,」蕭湛回道。
蕭湛猜的還真準。
戶部尚書來,確實是送房契地契的。
而且態度很恭敬,道,「前幾日下雨,耽誤了府邸的清掃和對賬,讓蕭表少爺和表少奶奶久等了。」
安容有些吃驚,房契地契這樣的東西,頂多讓戶部侍郎送來就行了,居然尚書大人親自跑一趟,這也太隆重了些吧?
安容還以為戶部尚書來肯定有別的什麼事,送房契地契只是順帶的。
可是她全程圍觀,戶部尚書送完房契地契,就走了。
安容眼睛眨了又眨,「就這樣走了?」
蕭湛聽了好笑,「你還打算留他吃晚飯?」
安容臉啐然一紅。「我只是覺得讓尚書大人做跑腿的活,有些不合適。」
蕭湛把桌子上的房契地契拿起來瞅了兩眼,便遞給了安容,「那要看送的是什麼。」
皇上在宮外的府邸,因為皇上住過,留下天子龍氣,眾位皇子明爭暗鬥。不就是想沾點帝皇之氣?
這麼重要的東西。讓小官來送,那是對皇上的蔑視。
能做到戶部尚書的位置,豈會做那等落人口實的事?
安容看著手裡的房契地契。臉更紅,這麼重要的東西,別叫她收著啊。
安容有些鬱結。
皇上賞賜的府邸固然是好,可是不能隨便挪動啊。要是不合心意處,得忍著。得將就。
她還是希望有一座符合自己心意的住宅,無關權利爭鬥。
不過,這輩子估計是懸了。
就算蕭湛將來封王,也不會再賞賜他新府邸了。
蕭湛去了外書房。
安容拿了房契地契回屋。剛剛和蕭湛送給她的一堆聘禮放在一起。
冬兒便打了珠簾進來道,「少奶奶,莊王府來人了。」
安容臉色一冷。兩個字脫口而出,「不見!」
莊王府的人登門。她就沒見過有什麼好事,本來就夠心煩意亂的了,誰有心情搭理她?
冬兒福了福身,轉身去回稟。
冬兒走後,丫鬟端了碗燕窩粥來,安容吃了小半碗,便開始繡針線。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,冬兒又回來了。
她手裡捧著個錦盒,對安容道,「少奶奶,莊王府的人走了,卻留下一錦盒,說是讓你輕啟。」
安容眉頭斂緊。
芍藥就嘴快道,「裡面不會有什麼殺人暗器吧?」
海棠一臉黑線道,「不至於吧,莊王府上下又不是活膩了,敢這麼堂而皇之的殺人。」
芍藥臉一紅,嘴就撅了起來,死鴨子嘴硬道,「反正沒什麼好事。」
安容幾次瞥那錦盒,再也靜不下心繡針線了,便把繡棚子擱下,道,「拿過來吧。」
冬兒忙將錦盒擱在安容跟前的小几上。
安容開啟錦盒。
入眼的是兩個玉瓶子,上面繪著精緻的圖案,栩栩如生,還寫了四個字:吹簫引鳳。
「這不是少奶奶裝舒痕膏的玉瓶子嗎?」芍藥低撥出聲。
瓶子是芍藥親自挑選的,她記得很清楚。
安容瞥了芍藥一眼,拿起玉瓶子,開啟輕輕嗅了嗅。
是舒痕膏沒錯。
只不過和她調變的有些差別。
瓶子裡的舒痕膏,膏體晶瑩剔透,不含一絲的雜質,帶著一股奇特而熟悉的芳香。
不用猜,也知道這舒痕膏出自誰的手。
錦盒底下還有一封信。
安容放下舒痕膏,拿起信件,拆開瞄了幾眼,安容的怒氣就壓制不住了。
信上寥寥不過百字,卻轉達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:同樣是舒痕膏,安容調變的就有毒,差點毀了惜柔郡主的容貌,人家朝傾公主調變的清新淡雅,聞之沁人,這兩瓶是莊王妃「好心」買回來送來給安容的,讓安容將當日買舒痕膏的兩萬兩銀子如數歸還。
第二件事:就是皇后手癢癢,想彈琴,可是春雷琴毀了,讓她把七絃琴送進宮給皇后。
前兩件事不照著吩咐辦,就會出現第三件事。
第三件事:就是明兒是侯爺迎娶第二個填房的大喜日子,莊王府會送上一份大禮,不用謝。
一封赤果果的敲詐勒索信。
氣的安容是一佛出世二佛昇天。
知道氣大傷身,尤其對腹中胎兒不好,安容是一忍再忍。
可最終還是忍無可忍的把信啪嗒一下拍在了桌子上。
一時沒把握力道,拍的手心發麻。
到今兒,她總算是知道惜柔郡主為什麼病了。
是為了皇后被毀的春雷琴!
莊王妃要拿她的七絃琴賠皇后呢!
找她的茬不算,還反過頭來算計她?!
安容眸底冷笑連連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