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度什麼也沒說,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個圓竹筒蓋,丟給蕭湛。
蕭湛瞥了一眼,眼神就凝冷了起來。
安容也瞧了幾眼,沒發覺有什麼奇特之處。
可將軍都知道,那是六百里加急信特有的竹筒。
「這是?」蕭湛猜不透,所以乾脆直接問了。
裴度道,「我夜以繼日趕來參加喜宴,昨夜在驛站落腳。這是我在驛站馬棚處撿到的,找了半天,才找到兩具屍體,如果我猜的沒錯,應該是邊關傳回來的訊息被人半路給劫了,或許京都的訊息也沒能傳出去。」
安容聽得臉色一變,之前她就問過朝傾公主。邊關有沒有訊息傳回來。邊關的事怎麼處理的。
可是一點訊息也沒有。
莫非邊關傳回來的信被人給劫了?
要是京都的信沒能傳回邊關,那邊關豈不是出大事了?
安容望著蕭湛,蕭湛握著竹筒蓋的手攢緊。望著安容道,「我先回國公府一趟。」
安容連連點頭,她知道這事很大,比起邊關戰亂。就是皇子大婚那都是芝麻綠豆大的事,何況只是個小小侯府了?
蕭湛走了。還順帶把裴度給揪走了。
只聽裴度邊走邊叫,「慢點,慢點,別揪我衣領子。我趕來京都是參加喜宴的,可不是管邊關的,放手啊……。」
聲音漸行漸遠。
安容一直望著。沒有轉身,甚至朝前走了幾步。
不是有事忘記叮囑蕭湛了。而是上前迎客。
安容許久沒有見到建安伯府的人了,看到江大老爺和江大太太,安容喜不自勝。
尤其是江大太太,看著安容,真是笑的合不攏嘴,先是歉意道,「上回你成親,偏我不爭氣病了,都沒能來給你送嫁。」
安容搖頭道,「只要舅母身子安好,我就放心了,其他都是小事。」
然後,左右瞄瞄,問道,「大表哥呢?」
江觀笑道,「剛進門,就被北哥兒拖去幫忙了,我去瞧瞧能不能幫上點忙。」
安容笑著點頭。
江大太太就拉著安容的手,一邊閒聊一邊朝前走。
聊天的內容,自然是和今兒的喜宴有關,江大太太望著喜氣一片的侯府,有些訝異道,「侯府這架勢,倒不像是迎娶個填房,倒像是迎接個正妻,你也同意侯府這麼做?」
安容知道江大太太想說什麼,怕的是新夫人太難纏,她出嫁了還好說,到時候沈安北的日子難過,她怕新進門的侯夫人是第二個大夫人。
安容放心的笑著,「大舅母,你放心呢,是我讓祖母這麼做的。」
江大太太詫異的睜圓了雙眸,隨即一笑道,「是舅母多慮了。」
安容咧嘴一笑,問道,「外祖父身子還好吧?」
江大太太笑道,「好著呢,前些時候,你讓柳大夫幫他瞧了病,開了方子,他的身子骨比以前輕便多了,今兒他也會來道賀。」
安容聽得心中一軟,她知道,這太難為外祖父了。
不過,外祖父能來,對侯府是件大好事。
兩人進了內院,去給老太太請安。
屋子裡,來了好些貴夫人。
之後,長公主、瑞親王妃、裴相夫人、周太傅府夫人……等都來了。
還真不像是娶個填房,估計比當年安容親孃進門還要隆重。
不過武安侯府此一時彼一時,不可同日而語。
屋子裡,閒聊說笑,時間過的很快。
這不,七福氣喘吁吁的跑進來,高呼道,「老太太,侯爺的花轎進城了,約莫一刻鐘就到了。」
老太太聽得面上一喜,由著孫媽媽扶著起身,邁步去正和堂。
走了兩步,還不忘提醒道,「切莫忘了老太爺的靈位。」
娶妻,就少不了要拜高堂。
就算老太爺過世了,也要捧著他的靈牌去見證自己兒子娶妻的一刻。
安容可坐不住,偷偷的溜去大門看花轎。
芍藥一臉黑線的跟在後頭,像老母雞護小雞似地護著安容,生怕安容被人擠著了,出點兒事。
左等右等,侯爺迎親的花轎總算是來了。
福總管趕緊叫小廝點鞭炮,吹嗩吶。
可是鞭炮還未點響,便聽到一陣轟天的哀樂傳來。
悲痛聲,響徹天地。
看熱鬧的人面面相覷,唏噓不已。
出嫁遇上送喪,紅白相沖,不吉利啊。
尤其是這送喪的隊伍居然和花轎在侯府大門前相遇……這絕對是有人存心找武安侯府的晦氣啊。
不知道是誰膽子這麼肥,這下有熱鬧可瞧了。
安容面沉如霜,眼神迸發出冰冷的光。
莊王妃!
你夠狠!
莊王妃找死,替她點蠟、默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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