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如此的話,那在莊王府大開殺戒的不就是祈王的人了?
還有行宮的刺殺,只怕和他也脫不了干係。
大周和北烈、東延開戰,朝廷肯定會焦頭爛額,到時候他趁機謀反,就輕而易舉了。
只是在侯府放火的人,也會是他嗎?
好像武安侯府和他沒有利益衝突吧,一邊去殘害莊王府,一邊來燒武安侯府,他吃飽了撐的慌嗎?
安容想不通。
海棠扶著她往外走,芍藥則和那小屁孩說話,給他買好吃的,還叮囑他方才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,包括他爹孃。
小屁孩一臉糾結,「我不說實話,我娘問這銀子從哪裡來的,我怎麼回答?」
芍藥笑道,「你就說你撿了根木簪,還給了一個少奶奶。然後她給了你五兩銀子做答謝,那木簪是少奶奶的定情之物,很珍貴,你娘要是還不信,你讓她去蕭國公府找我,我叫芍藥。」
小屁孩點頭如搗蒜,指著前面的糖人。「我想吃那個。」
芍藥給他買了好幾個。因為趕著回侯府,時間趕不及,就給了五錢銀子給小屁孩。讓他自己買。
坐回馬車上,安容再沒心思看街上的熱鬧,閉眼想事情。
很快,馬車就到了侯府。
隔著車簾。安容還是聞到了濃煙的味道。
掀開車簾,便見到武安侯府有濃煙騰起。
馬車緩緩停在侯府大門前。
站在車轅上。安容望著侯府大門。
一如既往的有氣勢,沒有損毀的跡象。
安容想著芍藥說的,「除了侯府大門,就沒像樣兒的地方了。尤其是玲瓏苑,要是奴婢知道是誰幹的,非得扒他兩層皮不可!」
幾萬兩銀子建成的玲瓏苑啊。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!
安容深呼一口氣,邁步上臺階。
侯府大門敞開的。也沒人守著,進去之後,就見到七福拎著水桶過來。
七福瞧見安容,忙丟下水桶過來請安。
見安容要進內院,七福忙前面帶路,芍藥笑道,「你忙你的去吧,少奶奶認得路。」
七福搖頭道,「侯府被燒了後,已經沒以前那麼安全了,屋頂上的磚瓦會掉下來。」
芍藥聽得大怒,將那縱火的賊,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安容從空曠的平地走,等她進了松鶴院時,裙襬已經黑沉一團,沒法入眼了,尤其是繡花鞋,安容都不敢看。
松鶴院正屋倒還好,沒有被燒損毀的痕跡。
正屋裡,坐著老太太、侯爺、侯夫人還有三老爺三太太,沈安溪幾個。
安容微微詫異,「大哥、二哥?」
沈安溪眼眶通紅,瞧見安容,忙上前道,「侯府被燒,大哥二哥肯定是要回來的,可是春闈在即,他們回來也幫不上什麼忙,祖母覺得書院比侯府安全些,不許他們回來。」
安容點點頭,上前挨個的請安。
侯爺見了安容,眉頭緊鎖,「侯府如今不安生,你應該在國公府待著才是。」
老太太點頭,招呼安容上前,然後指著新侯夫人給安容道,「她就是你爹新娶的夫人。」
裴語坐在那裡,胳膊裹著紗布,見了安容,她輕笑了笑,「四姑奶奶容貌精緻,又極有孝心,侯爺和老太太好福氣。」
安容被誇的臉紅,眸光掃過她的胳膊,問道,「傷的重嗎,怎麼不在屋子裡歇息?」
裴語笑道,「不礙事,一點皮外傷而已。」
她這話一說出口,三太太就不贊同了,「什麼皮外傷,再深一點點,就見骨頭了。」
今兒要不是裴語出手相救,她有沒有命還不知道,但是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是沒了,這恩情,三太太想著就恨不得對她掏心掏肺的報答才好。
裴語搖頭一笑,「習武之人,受點小傷都不算是事,只是侯府在明,敵人在暗,總叫人有如鯁在喉的感覺。」
老太太嘆息一聲。
孫媽媽就道,「老太太,你別憂心,敵人是肯定要查出來是誰的,這會兒吃飯才是首要之事,別敵人還沒查出來,侯府上下倒把身子骨給累垮了,豈不是稱了敵人的心,如了他們的意?」
三老爺贊同道,「對,敵人要查,飯也要吃,索性隔壁錢家收拾的差不多了,一會兒大家先搬進去住著,等侯府修繕完,再搬回來。」
老太太點點頭,道,「先吃飯。」
說完,又望著安容,「這會兒也快午時了,早上吃了,這會兒也該餓了。」
芍藥嘴快道,「少奶奶急著回侯府,要不是少爺逼著,她這會兒肚子裡還空著呢。」
芍藥告狀,完全不理會安容的大瞪眼,示意她別說。
然後,安容就捱罵了,幾乎是輪流的來。
老太太說她不應該,三太太也說不能因為心急就不吃,侯爺也說,三老爺也幫腔。
聽得安容腦袋都快炸開了,嘴一撅,道,「你們不也沒吃麼?」
別隻顧著數落我啊,你們也一樣好吧?
幾位長輩瞬間尷尬的不知道怎麼接話了。
幸好這時,福總管邁步進來了。
侯爺假咳了下嗓子,眉頭斂緊,問,「可是找到些刺客的蛛絲馬跡?」
福總管點點頭,遞上一塊令牌,道,「這是在玲瓏苑外牆角發現的,令牌旁還有腳印,與刺客留在牆壁上的一模一樣。」